“开国伯果然是个明白人。”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本宫在宫里长大,见惯了推诿塞责,见惯了明哲保身,见惯了那些口口声声‘为君分忧’的人,一遇到难事就缩回去。”
她转过身,望向薛钢:
“今日听开国伯一席话,本宫才知道,原来还有人愿意说真话,愿意做难事。”
薛钢垂首:“公主谬赞。”
李玲走回桌旁,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掌心。
“开国伯说的这些,本宫记下了。”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
“本宫出不了宫,做不了什么。可本宫会记住——记住今日有个人,愿意把这些话说给本宫听。”
薛钢望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抱拳,深深一揖:
“公主保重。”
李玲微微颔首:
“开国伯也保重。”
薛钢转身,大步离去。
夜风吹过,竹影摇曳。
李玲站在窗前,望着那道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良久没有动。
李宁走到她身边,轻声道:
“姑姑,你觉得他说的……有用吗?”
李玲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竹林,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太子,这个人——是真心为大唐的,你要好好珍惜。”
两日后,长安城,大明宫。 零零轻小说
晨曦初露,金黄色的阳光洒在含元殿的重檐之上,将那层层叠叠的琉璃瓦映得流光溢彩。殿前的龙尾道上,文武百官鱼贯而入,按品级列队,静候早朝开始。
薛钢站在队伍中段,身着三品武官朝服,腰悬金鱼袋,面容沉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