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心中凛然,他听懂了父皇话中那冰冷而复杂的帝王心术。薛钢既是一步险棋,也是一块试金石,更可能是一枚用于激励或警醒的……祭品。
“那……父皇相信薛钢能成吗?”李宁忍不住问。
皇帝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朕相信他的忠勇,也欣赏他的才具。但沙场之事,瞬息万变,非人力可全控。朕给他机会,给他名分,也给了他最棘手的局面。能否把握住,就看他的本事和……天意了。”
“宁儿,”皇帝看向太子,语重心长,“为君者,不仅要知人善任,更要懂得在何时、用何人、去达成何种战略目的。有时,过程与结果同样重要,甚至牺牲本身,也是一种力量。”
李宁肃然躬身:“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夜幕低垂,寒意渐浓。临时扎下的营寨中,火把噼啪作响,帅帐之中,薛钢看着面前的行军地图。 乐读书屋
“两天,才走了三十里!照这个速度,等到飞狐峪,别说军令状上的一月之期,怕是郦将军的坟头草都长老高了!还如何解救飞狐峪?
以自己的手段来说,要迅速抵达目的地并非难事,但问题在于此地并非西域那般熟悉,而且身边无多少可靠之人,若贸然施展特殊手段,恐会引起不必要麻烦甚至招来杀身之祸,毕竟知晓自己的真正实力者自然也是愈少愈好。”
念头既定,薛钢当即朗声道:“来人啊!速去传本将军命令——即刻升帐议事!”
“诺!”
片刻后,帐下,程怀安、几位营都头、新任行军司马以及那位监军宦官快速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