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钢环视众人,沉声道:“飞狐峪危在旦夕,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覆亡之险,亦多损一分朝廷威严。我军主力步卒携带大量辎重,行动迟缓,此乃实情,非战之罪。”
监军宦官微微抬了抬眼,尖细的声音响起:“薛将军所言甚是,然粮草辎重乃大军命脉,不可轻弃。且三千士卒,步骑混杂,强行疾进,恐人马俱疲,未至战地,先已溃散。”
薛钢点了点头,“高监军所言极是,所以,本将之意,是分兵!”
帐中众人闻言大惊。
“薛将军,飞狐峪战况不明,贼势正盛,我们这三千人马抱团北上尚且如履薄冰,您竟然还要分兵?!” 一位年约四旬、面容沉毅的步军都头忍不住出列,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焦急。
另一名步军都头,对河北战局了解更多,忧惧也更深。“兵力本就不足,再行分兵,岂不是自断臂膀,予敌可乘之机?”
另一位骑兵都头也皱眉附和:“是啊,将军!轻骑脱离大队,无重械掩护,如同无根浮萍。王承宗麾下多有幽燕悍骑,若在半路截击,或设伏围困,我军恐有……全军覆没之险啊!” 他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白。
行军司马也面露忧色,他更从全局考量:“将军,分兵之策,确能争得时间。然风险奇高。万一轻骑受挫,步卒大队失去骑兵掩护,行进将更为艰难,且士气必受重挫。届时非但不能救飞狐峪,恐两路皆危。”
众将的目光都聚焦在薛钢身上,帐内充满了质疑与不安的空气。就连程怀安,也满是疑惑。监军宦官更是垂着眼睑,一副置身事外、静观其变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