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板温度降下,炮口没有跟着变。
敌哨不是看现在的温度,它在借过去受伤时留下的火色认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撤退后仍射空沟。只要旧血不冷却到某个门槛,它便把担架当成还在那里。
“挪我那件衣服。”顾长风说。
他外衣留在沟中,血最多,炮口最容易追。宋砚没有立即答应,先问是否会牵动被压伤的手背。顾长风抬起手,伤口裂开,袖布已和外衣分离。
“现在不会。快。”
桥工用废铲柄挑起血衣,拖向一块与草丛相反的石面。敌炮果然转了半圈,远坡却有一道极细白光从石后追出来。
光先到血衣,再回草丛,最后才去炮座。
草丛只是传信位,真正敌哨在石后。
宋砚让三人各自记一段,不把完整路线说给一个持筒者。白袍人报前段,桥工报后段,顾长风只报衣服落点。苏青禾从三次不同停顿里读出那条白光必须经过水沟上方。
林夜还剩一次短域能挡它,不能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