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左手的人没有把门拉大，只问：“回来哪里？”

那人指向自己脚下。他不是要回蓝星，也不是要回某个身份，只想回到最后一次还能改变选择的位置。 零零轻小说

半个音开的，是一扇回到决定前的门。

黑日骤然压下。收藏者最怕的不是人离开，而是已经关闭的选择被重新拿出来。完整左手五指同时发力，试图替所有灰路人抓住门框。

没有左手的人立刻束紧空袖。

门缝缩到只能容一只眼睛。最前面的人没有硬挤，只将一枚刮掉半边的门栓印推过来。印上没有姓名，只有一次重新开门的方向。

第二个人也转了半边身，却被第一人抬手拦住。灰路上的人同样知道门缝承受不了更多回来者。没有左手的人看清这个动作后，把门再收窄一线：他们不是等候被统一救回的影子，仍在为先后与风险作自己的判断。

黑手套四十七道痕中，有一条随之亮起。

它证明至少有一名被记作“永远留下”的人，后来尝试过回来。

没有左手的人没有继续发音。半个音若重复，可能将所有灰路同时拉向这里。他收声后，门缝自行合拢，来人没有被夹住，门栓印则留在湿石上。

完整左手停止挣扎，食指却指向他的空袖，像在等他承认自己也是灰路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