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石上的半个音节再次浮起时,没有左手的人没有躲。
完整左手仍被空袖捆在石上,五指却随声音一根根敲击。每敲一下,蓝星远处便有一扇旧门回应。黑日正在用这半个音寻找“初门”。
门后女人说过,那不是叫停,是开门。
可半个音能开什么,没人知道。
没有左手的人将湿石翻回正面,却没有念。他先让归还人把黑手套放到石边,四十七份拒绝痕各自朝外。若声音试图把所有痕闭成一个名字,手套会先绷紧。
林夜把窄门留在潮底,没有伸火过去。这个试验必须由听过声音的人决定,也必须保留立即停止的办法。
没有左手的人用右手按住完整左手的腕,空袖松开一圈。只要对方开始抓人,他就能重新束紧。
他发出那半个音。
声音很短,甚至不像名字。湿石前方却裂开一道门缝,门后不是外线,也不是蓝星城池,而是一条向回延伸的灰路。
路上站着许多没有影子的人。他们全都背对门缝,脚下留着被抹去的重开痕迹。
第一人听见声音,转过身。脸仍模糊,动作却明确:他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