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带仍需测张力。赵拐在回带中段挂一只半公斤砂袋，轮转时砂袋上下跳动若超过手掌宽，说明带松；若几乎不动，轴座又会被拉得太紧。尾筋张紧杆经过四次改孔，砂袋起伏才稳定在几厘米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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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异蜥蜴尾筋没有直接承担整条回带的拉力，只在短杆上吸收松紧变化。它若干裂，回带会变松而不会当场断成两截，风险仍可观察。

水轮本体安装到旧石槽用了整整一天。

左轴座下沉近一厘米，炭棚用铜垫和薄铁找平；右轴座裂了一角，不能直接上满载，外面加木抱箍分力。水轮与泵轴不在同一高度，中间带轮架在墙边独立支座上，三根轴的中心线用细绳一遍遍拉直。

任何一根轴歪几毫米，回带都会向一侧爬，最后磨断。

三轴第一次找正便失败。细绳贴住水轮轴与中间轴，到泵轴时偏了近两厘米。墙边支座看似立直，底部却压在一层浮灰上。工人拆掉整座支架，挖到硬土，重新砌灰砖墩。

第二次偏差缩到五毫米，回带转十圈后仍向左爬。廖铁生在中间带轮后加一片铜垫，将轴头抬高三毫米。第三次试转五十圈，回带始终留在轮槽中央。

三次找正耗掉一天，肉眼看见的水轮并没有多出一片叶，真正决定它能不能持续转的，却是地下那几毫米。

北侧旁沟只清通前二十米。更远处仍埋在塌土下，现有水量不足以长期驱轮。贺锈因此把首次试验分成外水试轮和泵回水接续两段。

先用高槽中的五十升试水冲轮，不接泵。

闸板也做成三级开度。第一格只放细流，用来看叶片方向；第二格放半槽，测轮盘与轴座；第三格才全开。若只有开与关两种位置，一次全流便可能把新轮冲出轴座。

闸板抬起，水沿窄槽冲到第一片叶上。水轮晃了一下，缓慢转过半圈，随后停住。下游叶片吃水过深，回流把轮拖住。

工人将下游槽底再削低五厘米，让出水尽快离叶。第二次放水，轮转了三圈，回带仍没动。中间带轮直径太小，草绳绕角不足，摩擦力不够。

廖铁生换上大一号带轮，回带与轮面接触从半圈增加到近三分之二。第三次放水，回带终于牵动泵轴。

拼修泵仍没装真封，只作空转。

水轮起步时慢，稳定后转速却比两组人压杆均匀。贺锈在泵轴边插细针，针尖持续轻颤，没有先重后轻的撞击。连续五分钟，轴座铜垫对线未移，泵壳水碗也只起均匀小纹。

他用炭条在轮缘做一个白点，石满每十秒报一次白点经过次数。第一分钟三十二圈，第三分钟三十一圈，第五分钟仍是三十二圈。人压杆换班时转速能差近一半，水轮五分钟只差一圈。

稳定并不等于力量足够。泵轴空转后，廖铁生逐次在出口阀加阻，模拟水压。加到半阀时，轮速降到二十六圈，回带没有打滑；加到三分之二时，尾筋张紧杆被拉到极限。他把最大工作开度定在半阀，宁肯先出小水，也不让新带满负荷。

手压杆第一次被水轮抢走了活。

它没有拆掉，仍留在泵侧。起泵时由两人压三轮，水轮得到第一股回水后接管；旁沟断水或回带脱落时，手压杆负责应急卸水，不能继续作为主动力。

小七把动力板画成一大一小两只轮。大轮旁画水，压杆旁画三只手印。人只负责起步，后面让水带。

石芽又在压杆握位缠三道凸绳。摸到三道便知道只压三轮，水轮接上后立即松手。以后换班的人不需要听一长串动力解释，也不会见水轮转慢便擅自加压。

真正负水前，三屯代表共同打开真封箱。

取出一圈主泵封，余下两圈主泵封、备用阀封一圈和小补封两圈继续压泥印。新封装好后，先加十升水，水轮转速稳定，封边无渗；再加二十五升，轴心对线只偏不到一毫米。

加到五十升时，泵口出现连续水柱。

第一次五十升试验只开四分之一出口阀，连续十分钟；第二次开到半阀，连续二十分钟。每轮结束都拆看封边，真封表面只有均匀水印。确认没有斜磨后，才进入一百升试验。

三屯代表全程守着真封箱。新装的一圈若失败，谁也不能立即取第二圈补上，必须先停机复盘。正因为替换材料就在旁边，开箱门槛才更不能松。

所有人仍站在退线外。

这次没有突然喷漏。水轮每一圈受力近似，叶轮不再被人力忽重忽轻地撞。回带在张紧杆上缓慢起伏，尾筋只提供拉力，不接触水与泵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