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转到一分钟，贺锈检查轴座温度。

连续转到五分钟，廖铁生停泵拆看封边。密封唇有均匀压痕，没有斜磨，也没有卷边。

他们重新装回，再把试水提高到一百升。

手压杆起三轮，第一股水落入回水槽，水轮开始接管。压杆工松手后，泵轴仍持续旋转。出水从断续变成稳定细流，越过井沿，进入预先接好的冲洗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到半小时，真封箱没有再开，轴座对线也没有明显移动。水轮转速会随回水量略有变化，变化却比人手换班小得多。

泵房工人第一次腾出手。他们仍需看闸、看带、看轴、清砂，却不再有二十个人围着压杆轮换。原本计划的两组压杆班缩成四名守机人，其余人可以去抬管、夯墩和清白滩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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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轮省下了反复压杆的重工，也消除了换班疲劳对机器的持续冲击；看闸、巡带、清砂和守轴仍需有人承担。

小七终于在板上添了一行：水轮带泵，负水半小时合格。

仍不能写通水。

泵壳和旧管里积了几十年的铁锈、油泥与细砂。首股水颜色发黄，水面浮着细小黑点，闻起来也有旧铁味。顾青苗取三碗，第一碗几乎看不见底，第三碗才稍清。

她将三碗放在白布上静置。十分钟后，第一碗底积起一层红黑砂，第二碗有细粉，第三碗仍带油花。连续出水只证明机械能转，离入口至少还隔着冲洗、沉淀和盐度复验。

有人拿桶靠近，被她拦下。

“冲泵，冲管，不进嘴。”

水轮稳定带泵，只解决动力。水质仍要经过冲洗、沉储和复验。

陆沉舟让冲洗沟接向白滩方向。首股浑水不倒进饮水高池，先走旁边洗涤槽，用来冲掉旧池表层浮灰。沟沿每十米安排一人看漏，任何一处土坡溢水便停泵。

黑松到白滩的正式管线还未铺完，首股水只能沿清出的旧回沟和临时灰槽前进。它走得慢，也会在低处损失一部分，却第一次持续离开黑松井房。

沿线看守用带刻度木片记录水头。第一段损失近三升，第二段一处裂槽又漏两升。每发现一处，便插灰杆，不在当场用脚乱踩封堵。泵保持半阀小流量，给沟线足够时间暴露缺口。

首股水到白滩时只剩原量约八成。损失写入试水账，不能用黑松泵口流量冒充白滩实际到水。

三屯人沿沟分段报声。

第一段过。

第二段过。

水头抵达反坡前的临时槽时，泵房水轮仍在转。没有二十个人轮流压杆，只有两名守轮人看槽、两名守泵人看轴。

人力从压杆上腾了出来。

首股水越过反坡后，颜色仍浑。顾青苗在白滩入口插下灰牌，牌上画一只倒扣的碗，谁也不许取饮。

水沿洗涤槽流进白滩。

先到的全是铁锈和细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