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看着他。

“三个月内，总部新发了四十三张守夜人证件。其中三十二张是正常发给了新招募的守夜人。另外十一张——”

他顿了顿，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别人。

“另外十一张的发证理由是‘特殊任务需要’。发证人是方建明。批准人是陈国栋。”

林夜的手指收紧了。

十一张。加上之前崔成浩查到的三十七个人里有十九个人的证件在数据库里有记录——这十一张可能就是那十九张的一部分。其他的八张可能是更早之前发的，或者是通过其他渠道发的。

“那些人现在在哪里？”林夜问。

周铭摇了摇头。

“不知道。证件发出后，他们的行踪就不归安保中心管了。我只能查到他们的入境记录——十一人全部入境，分布在四个城市。帝都五人，华东三人，华南两人，西南一人。”

“方建明知道这些吗？”

周铭沉默了一下。

“方建明不只是知道。他是经手人。”

林夜的心沉了下去。方建明——安保中心主任，陈国栋的同乡，陈国栋从公安系统挖过来的人。如果方建明是经手人，那他不仅仅是陈国栋的下属，他是同谋。

“周铭，你帮我盯着方建明。他去了哪里，见了谁，打了什么电话。不用录音，不用截图，只要记录。时间和地点就行。”

周铭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方建明发现我在盯他，你要保我离开总部。”周铭看着林夜的眼睛，“我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方建明知道我背叛了他，我不会活着走出这栋楼。”

“我答应你。”

周铭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通道口，继续记录封印基座的能量读数。林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周铭在帮他，但周铭也在利用他。周铭想要的不是正义，是活命。他帮林夜，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离开方建明控制的机会。这没有什么不对——在生死面前，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打算。

林夜转身走回符文师工作室。崔成浩还在整理报告，看到林夜回来，抬起头。

“周铭怎么说？”

“十一张特殊任务证件，方建明经手，陈国栋批准。十一个人全部入境。”

崔成浩的脸更白了。

“我现在就把报告发给龙飞。”他低头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了几下，然后抬起头，“发了。”

“他说什么了？”

崔成浩盯着屏幕，等了几秒。

“已读。没有回复。”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龙飞已读不回的短信，比直接拒绝更让人不安。因为这说明他在思考——或者更糟，他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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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成浩，你回去吧。你一天一夜没睡了。”

“你呢？”

“我去找龙飞。”

林夜走出符文师工作室，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没有号码显示。

“别去。”

只有两个字。白夜。

林夜站在电梯门口，手指悬在按键上方。白夜让他别去。别去哪？别去找龙飞？还是别去别的地方？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

他要去。不是因为他不相信白夜，是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三十七个人，分布在七个城市，用的是守夜人的证件，目标可能是他。如果他不主动出击，等到那些人主动动手，他就只能被动挨打。

顶楼到了。

林夜走出电梯，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龙飞的办公室门前，敲了三下。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有回应。

他推了一下门——锁着。

龙飞不在办公室。

林夜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锁着的门，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龙飞从来不会在上午九点离开办公室。他是个工作狂，每天七点到岗，晚上十一点才走，中间几乎不离开。他不在办公室，只说明一件事——出了什么事，让他不得不离开。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短信，是电话。崔成浩打来的。

“林夜，你快下来。”他的声音很急，背景里有人在大喊。

“怎么了？”

“地下三层——封印又出问题了。不是自然松动，是有人在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