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真收中的时候，走外线。卡斯特罗的收中方向是向内，他收进来的时候边路是空的。球转移过来之后他回不来。

穆勒想了想：你把球推向边路，然后呢？

然后我传中，你在后点抢。卡斯特罗收进来之后赶不回去，后点防守的是补防的中卫，身高占优但转身慢。

穆勒没有再问。

下半场开始前，天罗在通道口站定。海因克斯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没有停步，只说了半句话：卡斯特罗收中的时候，边路是空的。

天罗没有应声，但他听到了。海因克斯和他看到的是同一件事。

第五十三分钟，拜仁左路推进。天罗接球的时候卡斯特罗在他侧前方，肩膀微微前倾，真上抢。天罗在看到肩膀前倾的瞬间没有像上半场那样推中路，他把球推向边线外侧，自己从外线加速。卡斯特罗的上抢方向是向内封中路，天罗走的是外线，两个人的方向错开了。

卡斯特罗转身回收的时候中卫已经补上来了，换位在半秒内完成。天罗在底线附近起脚传中，球越过中卫头顶落向后点。穆勒从禁区弧顶斜插入后点，跳起头球攻门，球被门将托出横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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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球。天罗往回跑的时候看见卡斯特罗正在回收，肩膀的起伏幅度比上半场大了。天罗没有盯着他看，但那个细节已经进了眼睛，卡斯特罗的体能被刚才那一次冲刺消耗了一截。

第六十二分钟，相同的局面。天罗接球，卡斯特罗真上抢，天罗走外线。这一次卡斯特罗的转身比上一次慢了，他收回来的时候天罗已经领先了半个身位。天罗在禁区左侧再次起脚传中，球划过门前，戈麦斯抢点捅射，球被门将扑住。

没有进球，但天罗确认了一件事，卡斯特罗的体能正在往下走，连续两次外线冲刺之后他的回收速度已经无法回到上半场的水平。

第六十九分钟，天罗第三次接球。卡斯特罗在他侧前方，天罗注意到他的双脚间距比开场时宽了一指，重心更低。疲劳姿态。天罗在接球的瞬间没有等他的肩膀信号，直接做了一次走外线的假动作，身体向左倾斜，卡斯特罗的身体跟着动了一拍。

假动作之后天罗没有走外线，右脚扣球切向内线。卡斯特罗的重心已经被假动作带走了，他无法在那一拍之内调整回来。天罗从他身侧穿过，进入禁区，勒沃库森中卫从正面补防上来，天罗在禁区左侧减速，左脚扣球晃开中卫的封堵角度，然后起脚射门，球从门将腋下穿过，钻入近角。

1-0。

天罗站在原地，球进了。他没有跑，没有跳，转过身走回中圈。穆勒从后点跑过来推了他一下：进了！

天罗没有接话，跑过里贝里身边的时候里贝里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没有说话。

第七十一分钟，拜仁获得一次前场定位球，位置在禁区弧顶偏右。施魏因施泰格和罗本同时站在球前。天罗站在禁区弧顶边缘，准备抢第二落点。施魏因施泰格助跑，触球的是罗本，射门打在人墙上弹出。天罗在落点处伸脚将球停下，转身调整，勒沃库森后腰从侧面冲上来伸脚拦截，脚尖蹭到天罗的脚踝外侧。天罗重心不稳向前踉跄两步，在禁区线内倒地。

哨声响起。主裁判指向点球点。

天罗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心的草屑，弯腰捡起脚边的球。他转身走向点球点。刚走了两步，罗本从右路跑了过来。不是路过，是径直朝点球点走来，他在天罗面前停住了。

罗本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伸了出来——五指微微张开，掌心向上，等着天罗把球放上去。那是一个要球的手势。

天罗停住了，手里拿着球，低头看了一眼罗本摊开的手掌。

这球是我造的。

罗本的手没有收回去：我来罚。

上一轮你罚丢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