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黛玉此刻站在外书房的隔壁小花厅里,门帘放下只露一条缝,探春坐在她身边替她听着,时不时把贾政的话低声复述给她。
“那晚怎么了?”陈核账官追问。
贾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涩滞:“那晚老太太设家宴,外院的人手大半调去荣庆堂伺候,钥匙临时交给了琏儿调度。”
陈核账官转头吩咐书吏:“传贾琏。”
贾琏进来时脸色已经不好了,显然消息早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贾琏,庚午年二月初九夜间,外院钥匙是否在你手中?”
贾琏站在桌前,姿态比昨日拘谨了许多:“回大人的话,那晚确实是我管钥匙,但我只开了花厅和游廊的门让下人备宴,西廊客房我没进过。”
“那晚除了送折书吏,外院还有什么人留宿?”
贾琏沉默了一息,目光闪了闪才答:“王家的一位门客,军中的,姓吴,说是进京述职路过,王家安排他借住一晚,第二天一早也走了。”
“他住在何处?”
“也在西廊,跟书吏隔了一间。”
陈核账官把这些话逐字记下,没有当场评论,只是说:“本官需要调阅那晚外院的支出明细,炭火、灯油、门房赏钱都要。”
贾政连忙让人去取旧账,陈核账官趁这个间隙转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鸳鸯。
“你是贾母身边的人,那晚的家宴你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