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伯当场承认。那夜宫庄催船,河面结冰,他怕耽误被扣船钱,让四个昏睡孩子直接上船。苏婉清的规则真实存在,也被自己商号的人违反。
四人里一个在船上醒来后跳过一次船,被水手救回。梁伯用绳捆过他的手腕半个时辰,直到过冰口。这个行为不能因“防他冻死”只写成救人,也不能忽略当时跳船会死。本人若找到,有权定义那段经历。
“东家知道吗?”
“第二日知道。她罚我半年分红,又没有把孩子追回来。”
船已过两关,追回要惊动宫庄与东宫。苏婉清选择继续派人进京找,没有停整条路。她保护过选择,也接受过先送后补。
沈令仪把“银随人,不随名”与“四人未问”同页展示。阿葵想替东家解释当时河封得急,最终只说自己希望她有别的办法。
沉箱的钱袋逐一称量。两个袋角有银屑,说明曾装银;五个干净,可能从未装过。苏氏账房查出当年拨出五十六两出路银,京城回执只认四十一两,差十五两。
回执中还有三枚一模一样的指印,显然由同一人代按。账房过去把有印视作已领,如今改列争议。代领可能是孩子不会按,也可能是经手吞银,须找到对应人。
沈令仪从自己的分红停款先冻结十五两,不直接补给未知对象。找到本人后按各袋承诺支付,若人已死亡则询问现有家属;查不到,银留专户,不转慈善名目消失。
码头工人问,旧东家留下的错为何要现商号承担。
“因为现商号继承了这条路、仓和利润。”她答,“但只承担可证明属于苏氏的部分,宫庄和皇子府不能把账全推来。”
萧承玠派长史送来马场旧册,主动开放五名少年记录。代价是希望苏氏继续为劳军运粮,运价按市价九成。
沈令仪拒绝捆绑交换。旧册是被调查机构应交材料,运粮另行投价。最终苏氏以九成五中标,原因公开:有码头与熟路优势,也承担旧欠审核,不是因皇子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