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镇岳浑身一颤,紧接着竟然发出了一阵沉沉的鼾声。
这老江湖,竟然在方砚的针底下,舒坦得睡着了。
那露在外头的针尾,因为刺中了经络,正在微微打着哆嗦。
霍金山这铁塔汉子缩在角落里,闻着艾条烧出的青烟,眼珠子瞪得老大,死死捏着发白的骨节。
理疗室门外,隔着一道门缝,秦青黛正呆呆地站在那儿。
这大姐大今天穿了件紧身的深V包臀裙,饱满的曲线被勒得惊心动魄。
她透过门缝,死死盯着方砚那宽阔结实的后背。
方砚站了一个多小时,汗水早就把黑色背心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那两块肩胛骨随着他施针的动作上下起伏,每一块肌肉都透着股爆炸性的雄性荷尔蒙。
秦青黛看得眼眶发热,口干舌燥,两条裹着黑丝的修长美腿不由自主地往中间夹紧了些。
她这辈子见过无数男人,可就这一个粗糙底层的泥腿子,却把她的魂儿给勾得死死的。
她甚至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从后面死死抱住他那劲瘦的腰,好好闻闻他身上那股混着艾香的男人汗味儿。
半个多小时后,方砚起针了。
手法干净利落,针出不拉皮。
雷镇岳猛地睁开眼,眉心那道跟了他二十年的戾气竖纹,竟然被彻底揉平了。
他坐起身,看着方砚仔仔细细用酒精棉擦拭那些长短不一的针,眼里满是敬畏。
这小子收针的架势,跟他当年在黑道上收枪一模一样,是个狠角儿。
雷镇岳从兜里掏出一块盘得油光水滑的老玉,重重拍在方砚的针包旁边。
“雷叔,我说了这钱和礼我都不收。”
方砚头都没抬,声音硬得像石头。
“不是送你,是借你!”
雷镇岳嗓子像砂纸打磨过,他喘着粗气说老子借给你镇场子的,等你以后开了诊所,把它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诊所关门那天再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