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把玉翻过来,背面那个信字旁边,多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刻痕,写着还我俩字。

那是雷镇岳硬顶着高血压,手抖着一刀一刀给自己刻下的护身符。

“这玉我不能要。”

方砚把玉塞回他手里,眼神清明得很。

“我让你保管,你他妈就给老子保管着,考不下证开不了诊所,你就直接当学费吞了!”

雷镇岳也是个暴脾气,硬是把玉塞进了方砚的口袋。

角落里的霍金山眼眶通红,他这辈子在越南战场上枪林弹雨都没红过眼。

“方砚,你别收了,你收了,老子总觉得欠你一条命。”

霍金山声音都劈叉了。

方砚没搭理他们,自顾自地把床单换下来。

那床单是姜小禾洗的,上面还留着那女人娇嫩手掌熨烫过的印子,透着股好闻的薰衣草味和熟女体香。

秦青黛端着杯凉透的普洱茶推门走进来。

她那饱满的胸脯故意在方砚结实的手臂上蹭了一下,把茶杯塞进他手里。

“檀涧的茶室永远有你一间,但你得答应老娘一件事。”

秦青黛眼眸拉丝般缠着他,娇嗔着说下次扎针拿把椅子坐着,站这么久,你不心疼你的腿,老娘还心疼呢。

方砚一口把苦茶灌进肚子里,那股苦劲儿过去后,满嘴都是回甘。

三天后,方砚在自己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把破破烂烂的钢丝折叠椅。

椅面是用旧帆布缝的,钢管接口处焊得歪歪扭扭,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给你定做的,比凳子高两公分,歇腰用,霍金山物业随叫随到。

方砚把椅子撑开,一屁股坐上去。

这把用小区废旧水管焊出来的破椅子,坐着比他妈的龙椅还要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