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澄生产那天是在某私立医院的一大早。

赫聿本来是想带她去美国的，但她不愿意觉得孩子就只拿中国国籍挺好，赫聿无奈轻笑，嗯，她这律师确实比他守法。

他跟着进去陪了产，虽然用了最先进的无痛产法，但看她还是哭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颗心就像是正在被人一刀一刀往外剜般疼痛。

那一刻他就决定好了，他一定不要再让她经历这样的痛苦了。

一声婴儿啼哭划破生产室，赫聿眼眸不受控猩红，第一瞬间给季清澄擦掉汗轻轻吻了吻她额头，“宝宝哭了，辛苦你了。”

“六斤六两，四肢完好，男孩儿！”

医生双手捧着满身还是血皱巴巴的一小团轻轻凑到季清澄脸上，“宝宝亲亲妈妈，感受给你生命的母亲的气息。”

季清澄满头大汗虚弱躺在生产台上，一手还只被赫聿紧紧握着，目光追随着那小小一团落了泪，声音有些轻颤：“孩子有…有疤吗？”

“没有疤，哪儿都没有。”赫聿温柔开口，指腹轻轻擦拭掉她泪珠，“可漂亮了，像你。”

……

给孩子登记户口那天，工作人员一再确认想好了？确定是登记跟妈妈姓吗？季清澄其实有点迟疑了，她现在早已亲手推翻了自己曾经的所想和退路，姓赫或许是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