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冷冷地打断他,“刘太医倒是会权衡,知道哪边更重要。”华妃暗讽刘畚太医,敷衍趋势,知道皇上更宠爱菀贵人,便有意巴结菀贵人。
刘畚脸色发白,忙跪下请罪:“臣有罪!臣不该擅离职守,请皇上降罪!”
皇上看着他惶恐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却依旧沉声道:“起来吧。既然回来了,赶紧去照看沈贵人,若有半点差池,朕唯你是问。”
“是,臣遵旨。”刘畚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提着药箱就想往产房去。
“等等。”皇上叫住他,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菀贵人那边,到底是什么急症?”
刘畚愣了一下,随即道:“回皇上,莞贵人像是……来了月信,腹痛难忍……”他面对皇上不敢说撒谎,只能实话实说
皇后发火,凤钗上的珠翠随着动作轻颤,语气带着刻意为之的震怒:“刘太医!你休要胡言!菀贵人身怀龙胎已有数月,太医院脉案俱在,怎么会来月信?这等欺君罔上的话,也是能乱说的?”
刘畚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哆嗦,刚要辩解,华妃却已嗤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里裹着冰碴:“皇后娘娘别急着动怒啊,说不定……刘太医说的是真的呢?”
皇后转头看向她,眼神锐利如刀:“华妃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信这无稽之谈?”
华妃理了理衣袖,缓步走到皇上面前,盈盈半蹲请安的姿势,鬓边的金步摇轻轻晃动,映得她眼底流光溢彩:“臣妾不敢欺瞒皇上。臣妾奉圣母皇太后懿旨照看菀贵人保胎,连日来见她身子似乎总有些不妥,便想着请太医仔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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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看向皇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今日臣妾特意请了太医院的伟林太医去碎玉轩——伟林是温实初的徒弟,原想着是自己人,诊脉也方便些。可谁知道,菀贵人百般推脱,说什么只信温太医,死活不让伟林把脉。”
皇上的眉头越皱越紧,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摩挲。
华妃见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为难”:“臣妾瞧着她神色慌张,心里实在不安,便硬让伟林诊了脉。结果……结果伟林说,菀贵人的脉相根本不是喜脉,倒像是……像是寻常女子的脉象。”
“什么?!”皇上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上的茶盏,“哐当”一声脆响,茶水泼了满地。
皇后也跟着“惊”道:“这怎么可能?温实初多次诊脉,都说胎象稳固,难道他敢欺瞒皇上?”
“温实初?”华妃冷笑一声,“臣妾也正纳闷呢。伟林说,温太医近日告病在家,可臣妾派人去瞧,温太医府里明明灯火通明,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
这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皇上心头。温实初告病,刘畚被甄嬛叫走,伟林诊出无孕……这一桩桩,一件件,串联起来,俨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传温实初!伟林!”皇上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震得殿梁似乎都在发颤,“朕要亲自问个清楚!”
外殿的动静传到产房,沈眉庄和沈母皆是一惊。沈眉庄撑着起身,脸色苍白:“外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