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老十四的心意?”慧明打断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说起来,老十四也该快回皇陵了吧?难为他还记着给我送东西,有心了。”
她轻飘飘一句话,便把“胤禵的孝心”和“回皇陵”绑在了一起,堵得乌雅太后半天说不出话来。
乌雅太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姐姐,胤禵在皇陵待了这些年,性子也磨平了,不如……就让他留在京城吧?也好时常给您和皇上请安。”
慧明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脸上,似笑非笑:“妹妹这是替老十四求情?”
乌雅太后咬了咬牙,索性开门见山:“是。他毕竟是皇上的亲兄弟,总待在皇陵也不是办法。姐姐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求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帮着说几句……”
慧明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妹妹,你是皇上的额娘,连你说话都不管用,我这个做‘姐姐’的,又何必多嘴?”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皇上自有皇上的考量,咱们做长辈的,还是少掺和前朝的事为好。”
乌雅太后没想到她拒绝得如此干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望着慧明那双看似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是不甘心白来这一趟。
慧明看着她变幻的神色,心里冷笑。想拿一件貂皮就换胤禵留京?乌雅成璧还是这么天真。这宫里的每一份“心意”,背后都标着价码,而她要的价,自己可付不起。
慧明一个眼神竹影便把屋里所有的宫女太监带了出去,殿门轻轻合上,将所有窥探的目光隔绝在外。乌雅太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下她和慧明俩个人,紧绷的脊背反而挺直了些,语气里的隐忍终于绷不住,带了几分尖锐:“姐姐何必说这些场面话?皇上心里向着谁,整个后宫都看得明白。我这个生母说的话,他如今听进去一句吗?倒是姐姐,哪怕咳嗽一声,他都要紧张半天。”
她往前凑了半步,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迫切:“胤禵是我的命根子,也是他的亲弟弟!让他留在京城,难道就这么难吗?姐姐帮我这一次,将来若有需得着我的地方,我乌雅成璧绝不含糊!”
慧明端着茶盏的手没动,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只听她慢悠悠地说:“妹妹这话说反了。皇上敬我,是念着旧情,可他终究是大清的帝王,不是谁能随意摆布的。你是他的生母,血脉连着筋骨,真要开口求恳,他未必会全然拒绝——可你偏要摆出这副模样,倒像是我逼着他不近人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