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袋没了。青风剑没了。
那柄短剑也没了。丹药、灵石、地图,全没了。
他现在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块从山涧里捡到的银精矿。
拇指大小,通体银白,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他把它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这东西,或许能换几枚灵石,或许能帮他度过最初的难关。
然后他想起了阿福。
那个年轻人临死前,塞给他一小包东西。他当时只顾着逃命,没来得及看,一直塞在怀里。
他掏出来,打开。
是一个粗布缝的小包,针脚歪歪扭扭,像是自己缝的。
里面装着几枚灵石——三枚低阶灵石,一枚中阶灵石。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还有一封信。
信纸是粗糙的草纸,折叠得不规整。他展开,看到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还有墨团,像是刚学会写字的人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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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被周爷抓。
但我爹说过,做人要凭良心。我看你不是坏人,能帮就帮一把。这几块灵石是我攒的,你拿着用。要是有机会,帮我给我娘捎个口信,就说阿福在陈家过得挺好,让她别挂念。”
王铁柱攥着那封信,手在微微颤抖。
那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人,那个连他名字都不知道的年轻人,用一条命,换了他一次逃跑的机会。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阿福的脸——那张年轻的、带着几分稚气的脸,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那句“兄弟,快跑”。
还有最后那个画面——阿福倒在血泊中,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跑……快跑……”
他睁开眼,把那封信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活着。”他对自己说,“必须活着。替阿福活着。”
三日后。
王铁柱走出破庙。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这三天的疗伤,让他的伤势恢复了大半。左肩的伤口结了痂,虽然还疼,但至少不再渗血。
小腿的骨裂也愈合了不少,走路时不再一瘸一拐。
灵力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七成左右,足够应付一般的状况。
他站在破庙门口,望向远处的七星城。
那座城在阳光下巍然矗立,城墙高耸,城楼巍峨。
城门口人来人往,有商队进出,有行人往来,热闹非凡。
进城,意味着进入新的势力范围。
那里有陈家的势力,有暗网的据点,有无数双眼睛。他一个外来散修,稍有不慎就会被人盯上。
但不进城,他永远是个无根浮萍,永远会被追杀。
灰袍散修不会放过他。暗网的人不会放过他。
周管事更不会放过他。
只有进城,只有找到那个叫“陈”的人,只有弄清楚那枚七星令牌的秘密,他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破庙。
半个时辰后,他再次走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装扮。
那身破烂的、沾满血污的衣衫被他扔了,换上了一件从破庙角落里找到的僧袍。
僧袍很旧,满是补丁,但至少干净。他把头发弄乱,又把脸上抹了些灰,看起来就像一个落魄的行脚僧。
银精矿和那几枚灵石贴身藏好。黑玉依旧贴在丹田处。
星核碎片依旧塞在鞋底。那封信依旧贴身收着。
还有一柄短剑。
那是阿福临死前塞给他的,一直藏在腰间。
他试了试,剑刃锋利,虽然比不上青风剑,但杀人足够了。
他把短剑藏在僧袍里面,深吸一口气,朝城门走去。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有挑着担子的农夫,有赶着马车的商贩,有背着包袱的行人,还有几个和他一样穿着破烂的乞丐。
两个守城护卫站在城门两侧,挨个检查进城的每一个人。
王铁柱低着头,跟在队伍后面,慢慢往前挪。
他能感觉到那两个护卫的目光,在他们这些人身上扫来扫去,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干什么的?”
“进城卖菜的。”
“进去吧。”
“你呢?”
“走亲戚的。”
“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