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们将她松开,任由她瘫倒在地。

冯夫人稍微消了些气,冷眼瞅着她道:“这身衣服看着就晃眼,还不快扒了?”

“遵命。”两个婆子三两下将沈婵身上的锦袍扯了下来。

沈婵早没了力气,无法动弹,只一个劲儿地哭。

“你们欺负人,我要告诉二爷,你们太欺负人了……”

但她口齿不清,根本没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当然也无人在意。

冯夫人不想再看见沈婵,命人把她带了下去。

屋内寂静无声,褚若与夏敏都不言语。

独有冯暄上前给母亲斟茶,好声劝抚道:“您别生气,身体要紧,要准备的物品都已备好了,一会儿我陪您去祭拜外祖母。”

“把你二哥也叫上。”往年冯夫人看儿子废了腿,身体也不好,并不强求他去。

但今年不同,她想让儿子去墓前上炷香烧点纸,望母亲在天之灵保佑儿子早日痊愈。

“褚若就不用去了,横竖现在昭儿也不用你施针,你就留在府里,这两日与老大媳妇一同代为打理内务。”

褚若颔首应道:“儿媳听从婆母吩咐。”

离开西华堂后,褚若回了住处。

此时冯昭已然听说沈婵遭掌掴之事,急急忙忙从书斋赶过去看望。

沈婵刚上完药,躺在榻上,说不了话。

旁边的丫鬟添油加醋地向冯昭告状,“是二奶奶的丫鬟骗姨娘说,二爷给姨娘定做了身衣裳,让姨娘拿回来穿上试试合不合身,姨娘不知今日是太太先母的忌日,就想着多穿一时也无妨,便就这么去了太太那里请安,谁知道竟是中计了,二奶奶容不下姨娘,又心机深沉,有一次便会有第二次,往后姨娘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说罢也抹起眼泪,跟着沈婵一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