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隐终于猛然睁开双眼,奋力一挣将自己送出水面!
“噗啊!”
小狗一般甩了甩脸上水渍,他胡乱一抹,看向四周。
这不正是双子峰竹舍,自己的房间内吗?而他此时正坐在浴桶内,他怎么在洗澡时睡着了?
正要离开,忽然发现浴缸里的水位正在不断下陷,他的水灵根又在偷喝洗澡水!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是在中原与西岐的交界处吗?怎么回到了东璃?”
一边给自己穿戴整齐,一边快步离开,难道是谁将他送了回来?
他碍事了吗?
推开竹舍房门,一轮玉盘悬挂山头,清风徐徐,吹起他满园的花卉,枝叶轻摇。
淡淡幽香带着凝神效果,原本急躁的心在这一刻渐渐平息。
月下,一道身影负手而立,青丝如瀑直至脚踝,一道流动的墨在银辉下闪着奇异的光。
他没有亲眼见过,但他记得,在凌雾宫举办仙门大比时,某一天的夜市。
他与汲芮芮在舒千县逛街,路过糖人铺子时,便是这样形容此人的——
“一米八的大长腿,一身劲装,魁梧威猛,一头长发大概到脚踝那么长。”
还有最重要的——
面目狰狞、青面獠牙。
那人徐徐转身,只在一瞬便令人窒息。
他分明是冷白肤色,眉目如画,一双含情桃花眼慵懒随意,视线相触连尉迟隐也不自觉屏息。
他无法形容,若要更准确的表达心境,他想要一台相机,想要一张画布,他不该站在这里,他该活在教科书内!
诗殃原本有一大堆话要说,对上尉迟隐的视线后见他色彩变换的脸色,又听见了一堆难以启齿的话,忽然噎住。
不是,他给尉迟隐的人设,好像没有自恋,花痴之类的吧?
“咳咳。”诗殃尴尬假咳,薄唇微启,唇色是淡漠的粉,在银白月色下也看得真切。
诗殃故作镇定:“我明明设计将你送回了玄岚宗,本打算尽快过掉剧情,试图为你打出另一种结局,但你还是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