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重新查看病患。
“宁母稳定,梁叔稳定,周姨还活着,曲禾的手臂没有新增根须。”
曲禾抬起头。
“那只兽呢?”
“正在长。”
“会长到多大?”
彦卿看了眼肖航的腹甲。
“再长下去,能把我挡门的位置占了。”
肖航抬爪拍向他。
彦卿侧身避开。
“你看,他已经会嫌我说话了。”
白露翻开玉兆。
“覆甲幼兽阶段,身体会适应高密度净化后的能量,骨骼拉伸和背棘重组都属于预期反应。”
彦卿盯着玉兆。
“你什么时候写的?”
“刚才。”
“你连他会长大都知道?”
“我知道记录里有这种情况,没见过。”
“那你还敢让他继续吸?”
“我没让,是他自己踩上去的。”
肖航听见自己的名字,耳朵向后压了压,尾巴拍在地面。
镜流蹲下,手掌停在他额前。
“看路。”
肖航抬眼看她。
“病床在四周,根须会借他的尾巴撞过去,他要学会收尾。”
白露把一块药膜贴到肖航背棘边缘。
“你听得懂,就别乱甩。”
幼兽向后看了一眼,尾巴刚抬起,便扫中空药架。
药架轰然倒下,彦卿的飞剑及时托住,十几只药瓶在剑面上滚动。
彦卿将药瓶一只只送回箱子。
“尾巴还得练,先别拿病床练手。”
肖航低头,额头撞了下地面。
“他在道歉?”
“他在记住。”
镜流伸手扶住他的下颌,让他抬起头。
“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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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航四爪撑地,腹部的鳞甲摩擦石板,后腿先站直,前腿却向外滑去。
镜流把剑鞘横在他胸前。
“借力。”
幼兽前爪搭上剑鞘,慢慢抬高身体。
白露看见他腹部的光线开始聚集。
“核心又在吸主种,先别走。”
“他不走,主种会继续长。”
彦卿看向中央花苞。
“我把剩余花苞都接去空渠,白露切断病床连接,镜流封住回流,肖航负责主种。”
镜流点头。
“开始。”
飞剑沿药泥穿行,剑面挑开二十六条根须,白露一张张检查囊泡底部,银针落下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许多。
肖航踩着剑鞘迈出第一步。
他的左前爪落在冰痕边缘,厚重身体带起的力道让两侧根须同时抬头,镜流挥剑将其压回泥里。
“第二步。”
幼兽移动右前爪,尾巴收在后腿之间。
“第三步。”
他想靠近镜流,身体一偏,肩甲擦过剑鞘。
镜流用手掌抵住他的额头。
“看主种。”
肖航低吼一声,转回头。
主种花瓣彻底打开,根核中伸出一圈细小骨节,骨节外包着青白色活膜,正沿着根须向二十六张病床输送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