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婉正坐在窗前绣花。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她白皙的手指上,针尖泛着细碎的光。她绣得专心,一针一线,不紧不慢。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小姐!”
贴身侍女小荷跌跌撞撞跑进来,脸上一片惊惶。
郭婉抬起头,微微蹙眉:“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小姐,外头都在传……都在传那位薛伯爷……他……”
郭婉的手微微一颤,针尖扎进了指尖。一滴血珠渗出来,落在白色的丝绢上,洇开一小片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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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然不觉。
“他怎么了?”
小荷终于喘匀了气,一口气说道:“今日朝会上,陛下封了他三个节度使——河西节度使、北庭节度使,还兼着安西都护府副大都护!满长安都在传,说他只带三千人马,要去收复河西七州,打通什么走廊……”
郭婉的脸色变了。
那一直沉静如水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小姐?小姐!”
小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郭婉低下头,看着指尖那滴血,看着丝绢上那朵刚刚绽放的红梅,忽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
她轻轻放下绣绷,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高云淡,秋色正好。
可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小荷。”
“奴婢在。”
“去打听打听,薛伯爷……何时启程。”
小荷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另一边,皇宫深处。
浔阳公主李玲的寝殿里,
太子李宁大步跨入殿中时,脸色比任何时候都难看。
“姑母!”
李玲正坐在书案前写字。听见李宁的声音,她抬起头,看见那张铁青的脸,心中微微一沉。
“太子,这是怎么了?” 联盟电子书屋
李宁走到她面前,一屁股坐下,重重叹了口气:
“还不是那个薛钢,父皇今日朝会上,封了他三个节度使。河西,北庭,还兼着安西副大都护。”
李玲的手微微一颤。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毁了方才写了一半的字。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放下笔,抬起眼,望着李宁。
“他自己请的?”
李宁点头:“他自己请的。父皇问他想去何处,他张口就要河西节度使。父皇给了,然后又加了两顶帽子——北庭,安西。”
李玲沉默片刻,轻声道:
“他什么时候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