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上摸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使劲朝一棵离祠堂最远的枯树扔了过去。石头砸在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枯树顶上那一片还没落完的枯叶被震得簌簌落下来。

祠堂门口的守卫果然动了。

老六，你去看看。其中一个说。

沈惊鸿屏住呼吸。从土堆的阴影里听着那个叫老六的守卫提着刀往西边走来——他的脚步不急，但也没迟疑，刀口朝前，是那种我不怕出事、但我也不大意的走法。

越来越近。

胸口撞得厉害。但指节在袖口里收紧，手很稳。

那个守卫走到她藏身的土堆边，弯下腰往树丛里看。

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浅。

他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转身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东边突然亮起了一支火把——赵四动手了。

有人！守卫大喊。

祠堂门口的另外两个人立刻朝东边跑去。

沈惊鸿从土堆背后窜出来。没去喊，也没去想身后还有没有别的眼睛在看，只是握紧手里那把从孙猛手里临时借的短刀，把刀柄往那个守卫的后脑上砸了一下。他闷哼了一声，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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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起他的身子，塞进草丛里。

然后朝祠堂后面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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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后面有一扇破旧的门，门板只剩半扇，合页锈得发红。谢无咎已经不在正面——他应该已经从正门进去了。

她绕到后面，轻轻推了一下门。

门没有锁。闪身进去。

祠堂里面很黑，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油灯的芯子已经被烧得卷起来，灯油快要见底，光压得很低。借着这一道微弱的灯光，凑近了看。

地上堆着一些麻袋和几个木箱。麻袋里装的是稻草，散了一地。谢无咎正站在一个木箱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她问找到了吗。他应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是一块石碑的碎片，跟昨晚在粮仓里找到的那些一样。石碑的边缘有风化的痕迹，刻着几道她已经很熟悉的符号。

胸口又撞了一下。她问还有别的吗。谢无咎摇头，说都在这里了，但有一件事很奇怪——这个箱子里的东西被人动过。

她蹲下来，手指摸过去。

木箱里有稻草，跟粮仓里的一样。但稻草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被谁拿走了什么。箱底有几道刮过的痕迹，是那种想擦掉原来的字、但没擦干净的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