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挡声响了三次,随后又沉下去。
旧库守者听完,脸色没有放松。他说那不是副手的回信,是黑水槽尽头的挡板被白光敲到。第二军印没有跟上证物,却追上了半盏空灯留下的灯腹纹。
“它要顺灯找灭灯的人。”宋砚说。
众人都知道灭灯的人是谁,却没有一个人说出口。名字一出,灯线就会被补全。连废哨老人也闭住嘴,只把破瓢按在那盏没有火的半灯副记上。
半盏空灯已经滑过黑水槽,眼前只剩灯腹拓痕。可王庭的白光不管灯在不在,它只要找到同样弧纹,就能把追线接到旧库守者、废哨老人和黑槽副手三者之间。
苏青禾让白袍人把半灯拓痕反扣。
白袍人刚动,地面白光便亮。反扣动作本身被读成藏证。宋砚立刻让他停,改由聋耳护路者用一块无字木片从侧面推。护路者听不到军印的嗡鸣,只看苏青禾指尖。
木片推痕,半灯弧纹歪了一点。
白光也跟着歪。
这点歪还不够。军印仍能把弧纹和黑槽灭灯线对上。顾长风看了看自己被拆开的横木,让桥工从最短一截上削一片弯木。
桥工手掌还麻着,削得很慢。
外面重盾没有给他们慢的时间。盾步压近,头顶砂石簌簌而落。烬狱小炉贴地挡住一片碎铁,却挡不住白光沿碎铁找来。他把刀背压在弯木上,让桥工借刀裂那处凹口削出第二个弧。
“别削成一样。”宋砚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