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人形的门栓撞进最后一指空缺。
窄门猛然完整，潮底四面石壁同时矮了一寸。林夜感到火与吞噬终于有了共同落点，却也感到整座收藏库正往胸骨空位里塞。
门后活人与假栓挤在一起，无法靠一眼分清。
若照单接收，他会瞬间拥有比眼前门框大千倍的领域，也会成为所有关闭的继承人。
林夜右手伸过去，抓住撞来的栓尖。
指骨被磨得露白。他没有把假人拽进门，反而将自己推出去半步，让栓尾落回黑日投出的影子里。
“敲石！”他从血里挤出声音。
残域女人先敲，选择留下的男人紧跟着敲出不同节拍。枯瘦人把蓝布撤到脚边，用脚踩住；没有左手的人束紧完整左手，没有发出能统一开门的半音。
他们各自确认仍站在自己的位置。
假栓却只能沿着林夜的动作回声敲击。
文明火照到那道回声，没有继续补门。暗金光退成一线，从真石响与假敲声之间穿过，照出连接栓尾的黑膜。
林夜把吞噬推到火线尽头。
两股法则第一次在同一条边界里咬合。火烧开黑膜的外层，吞噬只取被剥下的部分；留下的回声仍在外面，没有随力量进入他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