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器遗弃四字一现,断桥钩旁的空气都沉了。
这不是诱名,也不是敌属。第五席把护尾器从“按令留下”改成“被人遗弃”,等于要把前面所有撤离证据翻成失责:既然工具被丢在域内,负责收尾的人就有罪;有罪,便可重闭门线。
顾长风听见遗弃二字,眼神先冷下来。
那钩是他一路拿命护出的证物。可他没有争,只把手从钩身上移开,免得第五席说他以持器者私情护器。
韩烈替他退后半步。
“验磨痕。”韩烈道。
宋砚立刻让三名押车人重分工。第一人验钩尖外侧,第二人验裂环内侧,第三人验钩尾拖痕。三处都与“遗弃”相冲。被遗弃的器具不会在撤离线静七息后倒收,不会在尾端承过闭合边缘的重量,更不会把支点回收到外侧。
第五席却不急。
黑账把“遗弃”二字摊成一片暗水,暗水中浮出无数残器影。每一件残器都像曾被丢下,有断刀,有碎甲,有旧灯。它们围住断桥钩,试图把它拖进战后弃物堆。
苏青禾把巡灯一转,冷光不照断桥钩,照向暗水里的其他残器影。
那些影子没有时辰。
“混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