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指着第三枚铜片:“蜡封原先贴地的地方比外台冷。冷源不是水,是从下方透上来的。”
营令台沉默了片刻,回复:准许在退线内侧开一个十寸深的冷源取样孔,取样孔不得靠近留白格边缘,不得触碰旧钉。
新守者开始挖孔。挖到七寸时,铲刃碰到了硬物。
不是石头。
是一截埋在土层里的旧铁链。铁链锈得发黑,链环粗度与旧军物资车用的拖链一致。铲刃碰到链环时,暗灰深处立刻传来回响——不是刚才的刮擦声,而是链环被牵动后的低频嗡鸣。
赤牙的暗灰猛地压了过来。
它不再写字,而是直接让暗灰吞掉测绘灯的光。外台光线一暗,铁链嗡鸣骤然变大,像整条链子都在被下方用力拉动。
校官喝道:“封孔!”
新守者没有封孔。林夜没有让他们封。他盯着铁链嗡鸣的方向,发现它不是往暗灰深处走,而是横向偏东——与冷齿缺口方向一致。
“链子不在槽底正下方,”他说,“它穿过了冷齿缺口侧面。”
铁链是横向布置的,不是竖向通道。赤牙刚才让暗灰压光,不是为了制造恐怖,而是为了掩盖铁链走向被人看清。
苏青禾把冷镜压在被吞光的位置,镜面侧向铁链嗡鸣方向,反射出一条极细的冷光。冷光穿过暗灰,照到铁链露出土层的那一截上。
链环上挂着一枚编号牌。
编号牌已经锈得看不清数字,但牌面边缘残留着与碎蜡背面一致的蓝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