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刮擦声没有持续太久,大约三息后便沉入暗灰深处。
外台没人追声。追声意味着承认下方有活物在操作,夜刃现在不能给出这个结论。林夜只让测绘员记录声音方向、持续时间和尾音特征,不入活源栏。
赤牙的暗灰没有重新亮起湿字。旧钉也不再颤动。整个留白格像是忽然被遗弃了。
可碎蜡还在见证匣里。
林夜把见证匣推到退线中央,让三名校官和两名停职旧兵都能看见。碎蜡压着的蓝印残色在冷镜下缓缓变深,像遇冷后恢复了部分旧色。
苏青禾道:“蓝印怕热。之前被水气蒸过,颜色褪了。现在冷镜压住温度,它正在恢复。”
这意味着蜡封不是近期封上去的。近期封蜡的蓝印不会因为降温而恢复旧色,只有封存很久、被高温或水气长期蒸过的老蜡才有这种反应。
韩烈接过话:“旧军一等封蜡,蓝印遇水变淡,干燥后不可逆。能恢复的,说明封存环境一直低温。”
校官问:“水槽底部不应该是低温吗?”
“槽底有水就冷,但水流动时会带温。”韩烈摇头,“能让蓝印不彻底褪掉,说明封蜡至少有一半时间不在水里,而是被放在干燥的冷槽里,只有最近才被水泡到。”
赤牙之前的说法——留白格下方是水门——被这条线索动摇了。
如果封蜡长期处于干燥冷槽,那下方不是水腔,而是一个有温度控制的存储位。水声只是冷齿负载带上去的环境音,不是通道标志。 燃文书库
林夜看向三名新守者:“换测法。不测水,测温差。”
新守者取来三枚空白铜片。第一枚贴在退线地面,第二枚悬在第二灰点上方,第三枚沉到碎蜡原来贴地的位置。铜片不接任何证物,只记录接触面的温度变化。
一炷香后,第一枚铜片温度稳定,第二枚略低,第三枚比第一枚低了近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