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冠旁观使来的时候,带了一把空椅。
椅子由两名随从抬着,通体白木,椅背没有纹章,只在扶手处嵌着一圈淡淡的冠墨。它看起来不像审问席,更像礼节性的观席,可林夜一眼便看出,扶手上的冠墨不是装饰,而是记录槽。
谁坐上去,谁的反应都会被写进去。
旁观使微微一笑:“白冠不干涉夜刃行令,只旁观。”
“椅子留下,人站着。”林夜道。
旁观使的笑意淡了些:“旁观也需席位。”
“席位会借名。”苏青禾替林夜补了一句。
顾长风门线一抬,直接把空椅拦在门槛外。门线触到椅脚时,椅脚下方竟露出一层极浅的灰。灰不是尘,是烧过的纸粉。纸粉里有青源补页的纤维,也有澜丘军牌蜡膜的碎屑。
宋砚低声道:“这不是旁观椅,是收尾椅。”
白冠旁观使看了他一眼:“执笔人慎言。”
“他慎得很。”韩烈冷冷道,“所以才只说收尾,没说灭证。”
旁观使没有接这句。他抬手,随从把椅子放在门外三步处。椅子一落地,外环门后的钥盘便轻轻响了一下,像在确认观席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