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猛地抬头。
那咳声他也认得。沈照寒年轻时肺上受过寒,每次压着痛说话前,都会先这样咳一声。可是军册写他早已病死,若这声咳从门内传来,便说明沈照寒的名字被埋了,人未必被埋。
林夜伸手按住韩烈的肩。
“别冲门。”
韩烈双目发红,却没有动。他知道自己一冲,沈照寒就会被白冠阁写成旧军私情。于是他把军印推给宋砚,声音沙哑:“写。我韩烈认得此声,但不以此声定证。以寒衣、灰点、军令残音定证。”
宋砚写完这一句,寒字终于从灰盐中完全立起。
它不是一个字。
是一枚冻住的影。
影中人背对众人,肩上披着旧北营寒衣,手里牵着一截白库链。他没有回头,只把链子往门外递了半寸。链尾缠着一枚歪脚席钉。
左三席。
沈照寒现身,不是为了喊冤。
他是把下一处旁坐者的影子,亲手递到了林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