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布落在韩烈掌心。
韩烈脸色变了。那是旧北营的寒衣内衬,只有冬巡入山口的人才穿。内衬上缝着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照寒押送,不入白库。
宋砚下笔极慢。
“沈照寒,押送者。”
这五个字一落,白冠阁立刻换了说法:“押送者不等于见证者。”
林夜没有接它的话。他把吞火虫放到寒衣内衬上。黑火一照,内衬背面浮出三枚灰点。第一点是门司断袖的粗麻灰,第二点是白冠验火的封印油灰,第三点则是台阶第九声震出的骨灰。
三点都在沈照寒身上。
这就不是单纯押送。他至少经过了门、炉、阶三处,是白冠阁最想切断的那条活线。
韩烈终于把旧军印翻过来。印底没有盖寒字,只照寒衣内衬的针脚。旧军印边缘一亮,针脚里竟冒出半截军令残音:“照寒,送人不送册。”
门前一片死寂。
送人不送册,意味着沈照寒当年押送的不是证册,而是活人。那些被写成“白库归档”的低名武者,至少有一批没有变成册页,而是被人从白库门前改道送入内殿。
徐临的脸一下白了。他想起自己当年同队的三个人,明明被点名入白库,却再也没在归档册上见过。原来他们不是漏记,是根本没入册。
白冠阁突然放出一片白雾,雾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