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零七分,车队停在临江外环一座废弃服务站后方。
韩烈旧部没有把车开进灯下,而是贴着坍塌的货运棚排成半弧。棚顶的铁皮被夜风吹得轻轻发响,远处高架像一条黑色脊骨横在城市边缘,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天武的灯已经被甩在身后,可危险并没有跟着远去。
苏青禾给当前批次五名新生逐一做冷证复核。顾长风守在最外侧,赵承岳坐在第二辆车里,一句话不说,只把先前报出的内部编号重新写了三遍,防止自己事后反悔。
林夜没有休息。
他盯着腕带末端那枚新坐标:临江旧营,西北废井,夜炉三号回流口。
坐标只亮了七秒就熄灭,像有人故意掐掉了尾音。林夜越看越觉得它不像陷阱的全部,更像一封只写了一半的请柬。真正危险的不是让他们过去,而是对方笃定他们一定会过去。
就在这时,韩烈旧部那台老式军频接收器忽然响了。
杂音先冲出来,像一把潮湿的砂子倒进铁盆。随后,一个被切得支离破碎的男声从噪点里挤出半句:“候补编号……林战……零九七……”
车棚里所有人同时安静。
韩烈旧部的老兵脸色变了。他伸手去关机,却被林夜按住手腕。
“别断。”林夜低声说,“它不是只念给你们听的。”
苏青禾把冷证盘接到接收器后端,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火噪波形。那不是普通通讯干扰,里面有很规律的低频脉冲,每十七下回落一次,回落点刚好和林夜掌心旧标记的疼痛同步。
父亲留下的东西在回应这通电话。
顾长风压着声音问:“是林叔的人?”
“不一定。”林夜看着波形,“也可能是有人学会了用他的编号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