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火劲正面对撞,桥头所有碎灰一起被掀飞。顾沉被震得退了半步,沈霜肩侧也被热浪逼得一沉,可火刀许那边更不好受。他原本稳得可怕的持刀手终于被这一刀真正切开,鲜血刚冒出来就被高温烫成一缕白烟。
他第一次不是后撤调整。
而是被硬生生斩退。
上方耳麦里,先生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听不出怒意,却比之前更冷。
“撤。”
火刀许抬头,眼里满是不甘。
可他更清楚,再不撤,下面这条桥口就真的会变成他们今晚的埋骨处。
他盯着林夜看了最后一眼,转身借着侧壁高梁迅速后退。剩下还活着的白契追兵也终于彻底散了,不敢再往桥头压。
风一下变得很空。
裂谷里只剩下热和血的味道。
顾沉撑着刀喘了口气,随后抬眼看向林夜。
“后路守住了。”
沈霜也放下枪,额角全是汗,语气却依旧冷静。
“今晚到这儿,白契不敢再强推。”
韩肃从高处翻下来,看了一眼桥下,又看了一眼林夜心口那层仍未完全散掉的暗金火纹,眼神明显比三天前更沉了。
“你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观察序列了。”
林夜没有立刻接这句话。
他只是抬头,望向裂谷更深、更黑的地方。
两块回响骨稳下来之后,那种原本只算模糊的牵引,反而更明显了。就像在这条火焰裂谷更深处,还有什么比第二块骨更沉、更古老的东西,正在隔着重重热层,缓慢回应他。
第三段路,还在里面。
而白契今晚虽然退了,却也等于彻底确认了他身上的价值。
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外巢这条线不会再有任何温和版本。
林夜握紧刀柄,掌心仍有未散的灼意。
他知道,下一次,轮到他们往前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