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升带赵正平去了办公室,“这次找你来,是为了第三起案子。”
简单说明了情况,将王胜远被发现时,拍的照片递给赵正平。
警方查了很多,但对于是否和前两起案子是同一凶手,目前还没定论。
最后,秦升想到了赵正平。
赵正平看到照片,却良久都没说话,秦升在一边有些急了催促着,赵正平才抬起头,“尸体在海里泡了太久,死亡时间超过了两天,所以看不到致死的颜色,无法判断死因究竟是后脑击打,还是胸前的伤口。”
秦升心里一沉,他想到了,但还是寄予一丝希望。
“所以无法判断,杀害王胜远的凶手,是否和前两起案子是同一个人,对吗?”
赵正平点头,“但能看到抛尸人,留下的颜色。”
秦升眼睛一下亮了,“那一致吗?”他忽略了赵正平特意分开了致死和抛尸两个概念。
在秦升的意识中,抛尸的人难道不就是凶手吗?
赵正平摇头,“和前两起案子,不是同一个人。”秦升说不出来是失望多一点,还是如何。
“但抛尸人留下的颜色,我刚见过。”
“什么?”
秦升只觉得自己的心和坐过山车一样,“你在哪见过,是谁?”
没错,赵正平在那张照片上,看到了破损蛇皮袋上残留了一些颜色,主要附着在绳结,拉锁,拎手,以及尸体头发的部分。
而这张照片,是警方到场后立刻拍的。
发现时,小吃店老板不可能碰尸体,警方在碰尸体前,也肯定要先拍照,所以存留下来的这个颜色,就是抛尸人的。
赵正平只强调抛尸人,而非凶手,最主要的原因是,这抹留下来的颜色,并不带着恶意。
这里的“恶意”,是那种真的要人命的恶意。
“这次案子和前两起不同,尸体两天半后才抛尸,也许是凶手抛尸时,已经不是刚杀完人时的状态呢?所以颜色不是恶意的。”
秦升提出疑问。
可赵正平却摇头,“情绪颜色是有延伸性的。”
这是赵正平多年总结下来的经验,如果抛尸的人,就是害死王胜远的人,他在碰到这具尸体时,就算心情和杀人时多么不同,只要有实际接触,必然情绪上会有牵引,在当下情绪中也会有一捋致死恶意的颜色,当然如果时间间隔非常久,另当别论。
但,如果是刚杀完没几天,那么他抛尸时的心态如何变化,也是能看出来的。
可尸体上存留的这一抹颜色,却一点恶意都没有,颜色太浅了,这是赵正平很奇怪的地方。
抛尸人的这抹颜色,不仅没有恶意,反而,是一种局外人玩味的情绪。
而这种情绪,赵正平刚刚就见过。
并且不只是情绪颜色一致,连色系走向都一样。
赵正平怕自己判断失误,甚至放大了照片,一帧一帧看,还拿出手机,找出刚才小吃街监控录像的截图对比。
最后他可以百分百确定,抛尸王胜远的人,就是刚才在小吃街,跟踪向潮的那个黑色帽衫,他们是同一个人。
赵正平的话,让秦升浑身震动,拿过赵正平的手机,查看刚才的视频。
半晌,“你确定?”
“百分百确定。”
“好。”
秦升赶紧打电话给信息科,调那辆捷达一路后续的所有监控。警方查的肯定比赵正平找人查的更具体,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这个人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