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母点点头，有些紧张地问：

“四安，京城是不是特别大？我听说那儿的人说话都快，我怕我听不懂。”

梁四安笑了：“妈，您放心，到了那儿有人接。吴爽阿姨等着您呢，她说话您肯定听得懂。”

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

梁三喜一家和赵蒙生到了。

梁三喜穿着一件半新的棉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他媳妇玉秀拎着一篮子鸡蛋，说是带给吴爽阿姨的；梁盼盼跟在后面，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扎着马尾辫，文文静静的。

赵蒙生走在最后面，穿着一件军大衣，精神抖擞。

“都齐了？”

梁四安问。

“齐了齐了。”

梁三喜搓着手：“我这辈子还没去过京城呢。”

赵蒙生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三喜哥，到了京城我请你们吃烤鸭。”

梁雨惜在旁边跳着说：“我也要吃烤鸭！”

众人都笑了。

车驶出小院，汇入清晨的车流中。

梁母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嘴里念叨着：“做梦似的，做梦似的。”

梁四安看了一眼母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梁四安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后座的赵蒙生：“蒙生，航母那边，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赵蒙生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四安哥，你不问我也正想跟你说呢——进展比预想的快得多！”

梁四安来了兴趣：“怎么说？”

赵蒙生掰着指头数：“北边那几个军工造船厂，把最好的专家都调过来了，整整一个团队，连人带设备，几乎搬了半个厂过来。现在那边天天灯火通明，三班倒，专家们恨不得吃住都在工地上。资金方面更不用愁，要多少给多少，上面特批的，一路绿灯。”

梁四安愣了一下：“我记得当初航母拉回来的时候，专家们说，要真正形成战斗力，起码得七年。现在才不到两年……”

赵蒙生笑了：“那是当初的估算。现在不一样了，沈云从乌克兰弄回来的那批图纸，帮了大忙。很多原来要自己摸索的东西，现在照着图纸就能干。加上上面重视，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进度自然就快了。”

他顿了顿，伸出四根手指：“现在已经攻克了百分之四十。照这个速度，再用三年，就能完工。”

梁四安的眼睛亮了：“百分之四十？这么快？”

赵蒙生点点头：“对。而且不只是壳子，里面的动力系统、雷达系统、武器系统，都在同步推进。有些技术，我们自己的专家还做了改进，比原设计还要好。”

梁四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