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说的是自己。

韩峥答复：“可以谈毁核心。先开人门。”

老舰长沉默片刻，撤掉自己掌纹的一半，只开放人员通道，不开放技术舱。另两人拒绝，锁心仍不完整。

小主，

龙狂将右手按进门缝。三根断指无法贴合，血却渗进权限层。他不冒充签署者，只用四源把“全员随舰”拆成两个对象：舰体与舰内个体。

核心可以选择自毁，活人必须分别选择。

外门轰然打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门后，真正的舰长坐在核心控制座上。它不是回声，也不是神明，只是一具被维生管养了三百年的枯瘦身体。逃生艇的火正在它背后燃烧。

舰长睁开浑浊双眼。

“四十分钟后，核心坍缩。”

“你们谁也带不走这艘船。”

龙狂没有冲向控制座。舰长身体周围接着二十七根维生管，其中九根同时连向不同居住舱。砍死它会触发备用自毁，也会把九舱生命信号一起抹除。

他先割开最外侧一根空管。管中流出的不是营养液，而是历任舰长的记忆碎片。每一次登陆失败、每一次叛乱和每一次清舱都被压成同一句“不能再失败”。现任舰长不是不知道活人会反对，它只是把反对当成过去已经验证过的错误。

“你看过九次撤离。”龙狂说，“第十次还没发生。”

舰长抬眼看他：“结果不会变。”

“那你怕什么？”

火光映在舰长脸上。它没有回答，却悄悄加快了核心燃烧速度。四十分钟的数字跳成三十八分五十二秒。

这一下由它个人做出，权限记录终于出现了明确名字。

林见雪立即截取证据，送往所有居住舱。舰长再也不能把加速坍缩写成“全舰共同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