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咔。” “咔。”
沉重的军靴踩在医疗帐篷的木地板上。
少尉推开挡路的担架,大步流星。
帐篷里乱成一锅粥。 伤兵在哀嚎,军医在咆哮,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但少尉的眼睛里,只有林砚。
他走到病床前。 居高临下。
右手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林砚的眉心。
“长官!你在干什么!” 一名满手是血的军医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少尉的手腕。 “他失血过多,随时会死!这里是医疗区,把枪收起来!”
“滚开。” 少尉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 “我怀疑他是混进来的老鼠。”
军医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 “老鼠?他穿着我们的军服!他是前线退下来的伤员!你没看到他脸上的血吗?”
“血可以伪装。” 少尉的枪口用力往下压了压,枪管在林砚的眉心压出一道红印。 “但死人的名字,伪装不了。”
军医还想争辩。 少尉猛地转头,眼神凶狠。 “再废话,我连你一起毙了!滚!”
军医咬了咬牙,看了看少尉肩膀上的军衔,最终只能愤愤地松开手,退到一旁。
病床上。 林砚依旧半眯着眼。 呼吸微弱,胸口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
看起来,就像一个随时会咽气的重伤员。
但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
左侧,两名医护兵正在给一个断腿的伤兵包扎,视线死角。 右侧,军医退到了三米外,正在拿纱布,视线死角。 帐篷门口,两名持枪宪兵正在抽烟,距离十五米。
如果暴起杀人。 扭断少尉的脖子,需要零点三秒。 夺枪,击毙门口的宪兵,需要零点八秒。
但枪声一响,整个核心阵地的警报就会拉响。 外面是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美军,还有重机枪阵地。
死局。
不能动粗。 必须无声制敌。
林砚的右手,静静地平放在大腿外侧。 被血污和泥土覆盖的手指,微微蜷缩。
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夹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钢针。
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这是他入朝前,在长白山深处提取的乌头草毒液。 经过高浓度提纯,见血封喉。 只要刺入神经节点,零点一秒内就能切断人体的中枢神经传导。
猎户的底牌。 专杀猛兽。
少尉转过头,重新盯着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