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由谁担?”
“我签的部分,我担。”
顾临岳最后进去。闻砚舟问他旧额和新停令相冲时听谁的。
“先按获准窗口做。”顾临岳说,“停令一下,旧额归纸,手上归令。”
三人分别受任。闻砚舟保留准入、名册调整、救援、最终停采和全撤权;三人的专业签名不能由他改写。另有一张附页只写“培育量值复核”,由轮值经手承担,不列进三人的同行席,也不参与个人资源分配。
受任之后还有一轮反向核验。桌上摆出三种假情形,让各人说明自己能停到哪一步。
第一种是假定样本封袋号与时点页不合。陈望可以扣住交接,要求重认编号,却无权命令谷内所有人撤回。第二种是假定保护线被回流水位淹过。宁照微可以封住该处阵位、提交停进依据,却须把普通读数交给主持人。第三种是假定满匣回程时主路断开。顾临岳可以拒绝带匣前进,切换已核准的备用路,却不能另开一条穿过活体标区的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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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闻砚舟自己时,复核经手问:“三人意见不一呢?”
“先停当前动作,再看各自签的依据。”
“若你判断错?”
“主持页留原令、时刻和后果。不能把错拆给三张申请。”
午后,三人的申请各被退过一次。陈望漏写原页交回时限;宁照微只写“异常复测”,没有列普通量具;顾临岳把路线受阻的拒绝条件写得太宽。三人分别补写,没有围在一起凑一份最顺的答案。
宁照微问陈望:“你为什么删掉异常解释?”
“这次先把顺序和号守住。”
“看见不合呢?”
“写不合。解释另开。”
顾临岳从旁经过:“比上次省一页更正。”
陈望想了想:“也可能多九栏记录。”
“那是该多的。”
点名棚外有人笑,说三个人前后做过两轮事,何必还问这么细。
闻砚舟收起新牌:“熟人摔进沟里,也不会比生人少湿半截。”
顾临岳难得接了一句:“倒可能多争两句谁先摔。”
宁照微看向他:“依据呢?”
顾临岳闭了口。
第613日至第615日,陈望把六筹花在自己身上。
申请誊录和防潮封套一筹;湿谷用的绑腿、耐水袜与简易防虫药三筹;三只个人内袋、标签线和备用炭条两筹。湿谷装备铺的伙计把绑腿夸得能下水走半日,陈望让他往木桶里浸了一盏茶,提起来时内层照样潮了。
“能挡溅水,不能拿来当鱼皮。”伙计改口。
“这句值钱。”
“不加价。”
六筹付完,陈望还余三十筹。他把票据和私物逐项写进自己的封套,没有把标准采集匣、正式样本袋、水位刻板和救援绳算进去。那些要到营地按号领,也要按号还。
第616日,公开校量棚做空手演练。
长桌上依次摆着标准采集匣、湿度尺、水位刻板、指示苔计时牌、母株回弹标记与两卷救援绳。轮值核验经手把三套量具打乱,让不同人按同一口径读数。陈望第一次把计时牌插反了,牌上的遮光刻面朝外,被经手当场抽出来重插。
“进谷以后,错一面就不是不好看,是多记一段假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