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是集体无意识。”夜之主说。“活人的梦、死人的记忆。它们都在那层边界后面。你一碰，它们就涌过来。”

“那我怎么进去？”

“用我。”夜之主说。“让我的力量包裹你。我本来就是从里面出来的，它们认识我。”

林夜闭上眼睛。他感觉到左眼里的热度开始扩散，从眼眶蔓延到整个左半边脸，再到全身。一层很薄的光从他皮肤表面渗出来，把他整个人裹住了。

他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那些声音没有涌过来。它们在他的意识边缘流动，像是河水绕过一块石头。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但不会被冲走。

他把手伸进洞里。

洞的边缘很软。像是一层膜。他的手穿过去，感觉到了另一边的空间。那边很暖。和冰冷的天池水完全相反。像是一个人的怀抱。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钻了进去。

穿过那层膜的瞬间，所有的感觉都变了。水消失了，寒冷消失了，方向消失了。他像是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深渊，一直在往下坠。周围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他听到了很多声音，看到了很多画面，但它们都像是隔着很多层玻璃，模模糊糊的，抓不住。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清晰。很清楚。就在他耳边。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来了。”

林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是谁？”他问。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但他感觉到了一只手，很轻地，很暖地，握住了他的手。

然后坠落停止了。

他站在一个地方。脚下是白色的地面，头顶是白色的天空。四面八方都是白色。无边无际的白。

在白色的正中央，有一扇门。

很大，很高，没有把手，没有锁。门上刻着一行字。

他走过去。走到门前的时候，门上的字亮了起来。他看清了那行字：

“你准备好了吗？”

他伸出手，按在门上。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