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面找老柴。林夜在崖边看着他们。我跟着滑下去。
苏清从山脊另一侧快步走上来,握住了索道绞盘的手柄。她把固定吊篮的铁链从桩上解开,双手交替松放绞盘绳,吊篮开始沿钢索向下滑动,速度逐渐加快,在月光下变成一个越缩越小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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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蹲在崖边看着吊篮降到半程之后,他身后的山脊下方传来了脚步声和喊声。暗月教的人从海岸方向追上来了,至少七八个人,手电的光束在夜色中交叉扫射,有几次几乎打到他蹲伏位置的边缘。苏清在他几步之外站着,手里握着索道绞盘的手柄,她的眼睛盯着下方谷地中吊篮下降的轨迹,余光扫着逼近的光束。
她压低声音说。沿着钢索滑下去。吊篮到谷底之后你跟着过去,用外套包住手掌减小摩擦。这里我来挡。
林夜侧身抓住钢索,用外套裹住手掌滑了出去。钢索在他手底下急速摩擦,外套布料发出细微的灼烧气味,他掌心的热度和钢索的冰凉交替传上来。下方的吊篮已经接近谷底,老柴的卡车亮着车灯停在索道末端不远处。
双脚落地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山脊。苏清的身影已经不在绞盘旁边了。索道入口处多了一排手电的光束朝着下方乱照,但没有人敢顺着钢索滑下来追。片刻之后索道的绞盘开始倒转,那是苏清在把吊篮重新拉回崖顶。
林夜转身朝着卡车的方向跑去。引擎在夜风中持续低鸣着,挡风玻璃后面老柴的脸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朝他招了一下手。
他拉开车门跳进后厢。青石和阿宁坐在后厢的沙袋上,陆恒靠在沙袋堆里闭着眼,胸口在缓慢起伏着。林夜在后厢角落里坐下来的时候感觉到手掌心的布料已经磨穿了,钢索的热度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平行的烫痕。
卡车启动了,后轮在砂砾地面上刨出一阵尘土之后驶上了土路。后厢的帆布被风吹得鼓胀起来,月光从帆布的缝隙中漏进来洒在四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