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下油门，车子提速，快速穿过了几个路口，然后在一个红绿灯即将变红的时候猛踩油门冲了过去。后面的黑车也被卡在了红灯后面，但林夜看到它右侧有一条岔路，可以从侧面绕过来。专业的追踪者不会只走一条路，通常会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拆分路线，一个人继续走主道，另一个人从侧面包抄。

“他可能有同伙。”林夜说。

司机没有说话，但他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窄巷，巷子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他在巷子里穿梭了几次，左拐右拐，像是走一条只有他才知道的路线。车速很快，但他在每一个转弯处都几乎不减速。林夜抓住头顶的扶手，身体随着车子的转弯而摆动。他能感觉到车轮在路面上的每一次抓地和滑动，车身上传来了轻微的石子飞溅声。过了一会儿，司机放慢了速度，车子驶上了一条更宽的街道，周围已经没有路灯了，两侧是黑漆漆的田野和山影。后视镜里，看不到任何车灯。

“甩掉了。”司机说。

林夜呼出一口气，靠回座椅里。他看着窗外的黑暗，远处隐约能看到山的轮廓，比刚才更近了。“去青石镇还要多久？”

“正常走山路三个小时。但如果遇到封路检查，可能要绕一段山间便道，多一个小时左右。”司机说，“天黑之后山路不好走，但我会尽量快。”

林夜点了点头。他拿出手机，给白鸦发了一条消息：“已经上车，正在往青石镇走。预计三个小时。周文远可能也在路上。”

白鸦很快回复：“收到。我会派人沿途警戒。你到了青石镇之后，不要直接进镇子。先到镇外一公里的路口，有人接你。”

“明白了。”

越野车行驶在黑暗的山路上，两边的山影越来越近。车的灯光在前方照出一段灰白色的路面，路两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像两道巨大的裂缝。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林夜靠着车窗，看着前方那一段被灯光照亮的山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沈楠还在前面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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