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南线消息传来。
黑石部落同意与陆家寨合作剿匪,并提出具体方案:他们负责提供情报和向导,陆家寨出兵,战利品平分,俘虏归陆家寨处置。黑石部落的头领乌木罕在信中写道:“‘黑手’不除,商路难通。陆寨主若有意,五日后在‘野狼谷’会面详谈。”
陆弘看完信,召集核心会议。
“乌木罕很精明。”沈元舟分析,“他们出情报,咱们出人命。赢了,他们分利;输了,他们不伤筋骨。”
“但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林三说,“咱们对南边地形不熟,没有向导,进山剿匪等于送死。黑石部落世代居住在南边山区,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柳明漪担忧:“万一黑石部落和‘黑手’是一伙的,设局骗咱们呢?”
“可能性不大。”陆弘摇头,“黑石部落和咱们贸易半年,获利颇丰。他们没必要自断财路。而且,乌木罕敢约在野狼谷会面,那里地势开阔,不易埋伏,说明有诚意。”
“那鹰扬寨那边呢?”阿树问,“咱们的使者回来了,说雷老虎表现得很‘热情’,主动提出派兵‘协助’剿匪,但要求战利品分一半。”
沈元舟冷笑:“他想得美!出工不出力,还想拿大头?”
“雷老虎这是在试探咱们的态度。”陆弘说,“如果咱们答应了,他就会得寸进尺;如果咱们拒绝了,他可能暗中使绊子。所以,答复要巧妙:感谢他的好意,但剿匪是小事,不敢劳烦雷寨主大驾。等剿完匪,咱们再登门道谢。”
“这是……既拒绝,又给面子?”柳明漪问。
“对。”陆弘点头,“另外,让商队带话给南边其他势力:陆家寨准备清剿南边匪患,还商路太平。愿意合作的,欢迎;想趁机搞事的,后果自负。”
“这是敲山震虎。”林三领会。
“剿匪的队伍怎么安排?”沈元舟问。
“你带队,张魁为副,带一百精锐,五十骑兵,五十步兵。”陆弘说,“赵小五刚回来,让他也去,跟着学。林三派情报组配合,阿树随行,负责信息分析和联络。”
“寨主,我也想去。”孙小虎举手,“我们小组想实践信息战。”
陆弘想了想:“可以,但你们只负责后方分析,不准上前线。你们的任务是:第一,监控南边各方势力的反应;第二,设计信息方案,防止有人趁机造谣;第三,如果剿匪成功,负责宣传。”
“是!”孙小虎兴奋。
“五天时间,抓紧准备。”陆弘最后说,“记住,这次剿匪,目的不仅是抓‘黑手’,更是展示陆家寨的实力和决心。要打得漂亮,也要打得聪明。”
散会后,众人分头行动。
匠作营连夜赶制了一批适合山地作战的装备:短弩、轻甲、攀登钩索。周大牛甚至设计了一种“山地驮架”,可以让马匹驮运重物在山路行走。
医馆准备了充足的伤药和急救包。苏婉主动要求随队,被陆弘拒绝:“你是医馆顶梁柱,不能冒险。派两个得力徒弟去。”
讲武堂里,沈元舟给参战队员做最后的战术讲解。他用沙盘模拟野狼谷地形,详细部署伏击、包抄、追击的各个环节。张魁结合自己多年的实战经验,补充了许多细节。
“记住,山地作战,视野受限,通讯困难。”沈元舟强调,“所以,小队之间距离不能超过一里,用号角和旗语联络。遇到伏击,不要慌,先找掩体,再还击。”
“如果‘黑手’的人逃进深山,追不追?”一个队员问。
“不追。”沈元舟斩钉截铁,“咱们的任务是剿匪,不是剿山。把他们打散,抓几个头目,目的就达到了。穷寇莫追,小心埋伏。”
三月二十,队伍出发。
一百五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开出寨门。寨民们站在路边送行,有的递上干粮,有的塞上护身符。赵小五骑在马上,看着人群中朝他挥手的娘,用力点头。
张魁走在队伍最前,腰挎“陆二式”,背挂短弩,神色肃穆。这是他戴罪立功后第一次单独领军,绝不能出错。
队伍走远后,陆弘回到议事厅。柳明漪已经铺开南边的详细地图,孙小虎小组的六个人围在桌边,正在标注各方势力的位置和动向。
“寨主,我们分析了南边的势力分布。”孙小虎汇报,“除了黑石部落和鹰扬寨,还有三个值得注意的势力:东边的‘白石洞’,擅长采矿;西边的‘青竹帮’,控制着几条山道;南边的‘百越族’,是本地土人,排外但讲信用。”
“剿匪行动会影响哪些人?”陆弘问。
“黑石部落受益最大,所以他们支持。鹰扬寨可能受损,因为他们靠收‘过路费’赚钱。白石洞和青竹帮中立,但如果商路通了,他们也能得利。百越族……不好说,他们很少和外人打交道。”
陆弘点头:“所以关键在鹰扬寨。如果雷老虎真要捣乱,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一个叫陈秀的女生举手:“可能在咱们和‘黑手’交战时,趁火打劫;也可能在咱们得胜后回程时,以‘协助剿匪’为名,要求分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对方案呢?”
“我们设计了两个。”孙小虎说,“第一,让一支小队伪装成商队,在鹰扬寨附近活动,吸引雷老虎的注意力。第二,提前在黑石部落那边放话,说鹰扬寨想独吞南边贸易,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
“可行。”陆弘批准,“但要注意分寸,别真打起来。咱们现在没精力开第二战场。”
“明白。”
三月二十三,队伍抵达野狼谷。
乌木罕带着三十名黑石部落的勇士已经等在那里。双方见面,简单寒暄后进入正题。
乌木罕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汉子,脸上有刀疤,但眼神清明。他指着地图:“‘黑手’的老巢在‘鬼见愁’,离这儿二十里,是个天然山洞,易守难攻。他们大约有八十人,一半是韩家逃兵,一半是本地地痞。头目是个独眼龙,叫‘屠夫’,心狠手辣。”
沈元舟问:“山洞有几个出口?”
“明面上两个,一前一后。但据我们探子说,还有个隐蔽的侧洞,通往后山。”乌木罕说,“屠夫很狡猾,每次抢劫,都派小股部队从侧洞绕到目标后方。”
“侧洞的位置能确定吗?”
“大概在这个位置。”乌木罕在地图上一点,“但没进去过,里面可能有机关。”
张魁插话:“乌木罕头领,你们的人能带我们到侧洞口吗?”
“可以。”乌木罕点头,“但只到洞口,不进去。我们部落有规矩:不进‘鬼见愁’。”
“理解。”沈元舟说,“那么作战方案这样:我带主力从正面佯攻,吸引火力;张魁带三十精锐,由你们的人领到侧洞,潜入内部;赵小五带骑兵在外围游弋,防止有人逃跑。一旦张魁得手,里应外合。”
乌木罕想了想:“可以。但我们的人只负责带路和外围警戒,不参与强攻。”
“成交。”
当晚,队伍在野狼谷扎营。沈元舟、张魁、赵小五、乌木罕围在篝火边,反复推演作战细节。阿树带着情报组的人,在周围布下暗哨,防止夜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