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我们五个人围在那张裂缝的桌子旁,把假投降的细节一条一条敲定了。
侯成负责联络曹操,献城的“诚意”用三样东西证明:
第一,下邳城的布防图——我画的,真真假假。关键位置标了“重兵把守”,其实就俩老兵在打瞌睡;薄弱环节故意画得密密麻麻,让曹操觉得那是硬骨头。
第二,赤兔马——吕布的命根子,天下武将做梦都想骑的神驹。
第三,方天画戟——更狠,直接送一把高仿版。
“什么?!”侯成瞪大眼睛,“温侯从不离身的东西……”
“所以才可信。”我晃着够不着地的短腿说,“你空口白牙说‘我要投降’,曹操凭啥信你?但你牵着我爹的赤兔马、扛着方天画戟往跟前一跪,他不就信了。”
三个部将面面相觑。
“可是,”侯成咽了口唾沫,“这俩东西给了曹操,温侯怎么办?”
吕布面无表情地开口:“赤兔马我骑了这么多年,让他摸一摸又不会少块肉。”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而且那马认主,除了我谁骑谁摔。曹操要是兴冲冲跨上去,赤兔一个后踢就能把他送走。”
我竖起大拇指,爹,您这招叫‘物理防伪’,直接绑定赤兔了。
“至于方天画戟,”吕布瞥了一眼墙角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家伙,“我让人连夜打一把一模一样的,分量轻两斤,材质差三档。曹操拿着也发挥不出威力,战场上真碰到我,一碰就断。”
好家伙,我爹这是跟我学坏了啊!假投降配假画戟,曹老板您收的是赝品,挨的可是真打。
“对了,”我补充道,“侯成,你见了曹操,记得先哭。”
“哭?”
“对。哭得越惨越好。说你被我爹打了,说你受尽委屈,说你不想死在这座城里。你本来就怕我爹,不用装。你本来就想要富贵,也不用装。真话里掺假话,神仙都分不出来。”
我又转向吕布:“爹,您得提前做一件事——当着众人的面,再打侯成一顿,这叫周…叫苦肉计。”差点把周瑜打黄盖给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