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给我滚下来!”
周大海在底下看着儿子的动作,急得四处找棍子。
真皮座椅上还套着出厂的塑料膜。仪表盘上的指针完好。
他拧动钥匙。
通电之后电瓶电压显示正常。
周海生走出驾驶舱,来到船尾,掀开机舱盖。
八十马力的四缸柴油机。
他伸手摸了摸传动皮带,弹性十足。
油路管线也没有丝毫漏油痕迹。
平头青年站在泥地里,看着周海生在船上窜下跳的开始检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接待过几十个来看船的客户。
只要听完这船的故事,哪个不是立刻转身走人。
这小子倒好,还上手验起货来了。
“老板,你真敢要?”
青年试探着问了一句。
周海生这时候也检查的差不多了,他从船上跳下来,拍掉手上的灰。
“要,我当然敢要。”
“你不怕?”
“怕?我只知道这世上穷比鬼更可怕。”
听周海生要买这个船,老头子冲过来,扬起巴掌就要往周海生脸上扇。
“周海生,你疯了。”
周海生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船厂后院回荡。
周海生偏过头,半边脸浮起红印。
周大海打完手停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你想死,别拉着全家,这船买回去,村里人怎么看咱,你妈知道了,不得急的哭瞎了眼。”
周海生此时异常的冷静,他吐出一口带血沫的唾沫,看着周大海。
“爸,你打也打了,现在听我说。”
周海生指着旁边那些破破烂烂的二手船。
“四万八的新船,咱买不起。”
“一万二的破船,买回去修还得一万,咱家就一万八,你拿什么出海。”
“那也不能买凶船。”
“怎么就是凶船了!王老大死于心脏病,赵光头自己掉海里。”
“这关船什么事,船自己长腿把他们踹进海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