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没动。
他只是伸手,把窗台上的水杯挪了挪。
杯子是塑料的,外壁有水痕,没干。
他记得,这杯子,是林昭昨天用过的。
他没擦。
他转身,走回床边。
林昭的手,还在白板上。
这次,他画的是一个数字。
0。
江砚盯着它,看了十秒。
然后,他低声说:“你不是在写公式。”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你是在等我。”
林昭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像在握拳。
又像在告别。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来,落在白板上。
那串数字,0,被光一照,像一扇门。
门后,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很轻。
很近。
像在地下。
江砚没动。
他只是伸手,把白板上的粉笔灰,轻轻抹掉。
动作很慢。
像在擦墓碑。
走廊尽头,消防通道的门,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门缝里,掉出一张纸。
是赵明远的遗书。
没人看见。
只有灰尘,在光里,缓缓飘着。
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