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寻,真仙一重。
出身不明,师承不明,档案上只写了四个字:“仙庭特批。”
陈头在镇魔司干了三千年,见过无数“仙庭特批”的杂役,每一个都有来头,每一个都背景深厚,每一个都活不过三个月。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能力不行,而是因为他们通常被派去最危险的地方,美其名曰“历练”,实际上就是去送死。
仙庭高层看谁不顺眼了,就把谁家的子弟往镇魔星一送,三个月后收尸,干净利落。
但这两个人,活过了五天。
不是苟延残喘地活着,是活蹦乱跳地活着。
是那种每天早上精神抖擞地来上班、晚上哼着小曲儿下班、嘴角还带着笑的那种活蹦乱跳。
陈头摇了摇头,把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他的心情一样复杂。
也许是运气好?
也许一塔关押的那些老东西今天心情好,没折腾他们?
再看看吧。
陈头又倒了一壶茶。
……
第八天。
陈头的茶壶又凉了。
这次不是一壶,是整整六壶。
他一口都没喝,全倒掉了。
不是因为茶不好,而是因为他已经紧张到忘记喝茶了。
酉时三刻,墨玄和纪寻从一塔第八层走了下来。
第一层值班室里,陈头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住。
一塔共九层。
第一层到第七层,关押的是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级别的囚犯,一层比一层凶险。
第八层——关押的是大罗金仙级别的魔仙和妖仙。
大罗金仙。
哪怕被封了九成九的力量,大罗金仙的威压也不是真仙能承受的。
那感觉就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面前,大象打一个喷嚏,蚂蚁就被吹飞了。
之前派去第八层的杂役和负责巡视的镇魔卫,最长的撑了三天,最短的当天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