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那边,箭已在弦。
这事,他早跟嬴政密议多次。
嬴政问他:“几时动身?”
林峰答:“歇足一个月。然后挑几个顺眼的将领,带二十万人过去,打赵。”
嬴政一怔:“你不单枪匹马去了?”
林峰苦笑摇头:“我能一人破赵,可战功全揽在怀里,谁还敢跟我同帐?我爵已封顶,官已至极,连你都要封无可封了……这时候再独吞军功,秦军上下怕是要背后骂我断人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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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争功,不抢功,可别人要吃饭、要升迁、要封赏啊。”
嬴政朗声大笑:“行!给你凑二十万!”
“不过,得上朝议一议。”
“成。”林峰点头,“但议归议,我不掺和。人怎么挑、兵怎么调,您定。”
嬴政应下。
赵国之役,就此定了个大概日子。
嬴政原以为顺理成章……林峰战力摆在那儿,朝臣又不瞎,谁不知道这是白捡功劳的好差事?反对?不该有。
可这一次,他错了。
朝堂上,竟是一片反对声,且十之八九,皆持异议。
“为何?”嬴政惊问。
待众人把理由一一摆出,他脸色骤变,后颈发凉。
林峰也皱起眉,接连摇头。
他竟把这一节忘了。
古礼有规:春生夏长,属阳;秋收冬藏,属阴。
德主阳,刑主阴。
春宜祭、宜养;夏宜庆、宜赏;秋气肃杀,冬气敛藏,方合用兵、行刑。
更实在的,是农时。
春耕在即,举国忙于下种……此时开战,田没人管,秋必歉收。
夏热难耐,尸骸难掩,腐臭易酿疫病,死人比战死还多。
秋初亦不行……秋分前忙着抢收,家家户户灶火不熄,谁愿抛锄执戈?
故而真打,只在秋分之后、春种之前。
而眼下,春祭将至,祭毕便是春播。
“也就是说……”林峰声音低了下去,“我至少得等几个月,才能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