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于人,再憋屈也得笑着商量。
魏无忌沉默片刻,开口:“侯赢可留秦为相……但你须立誓,终其一生,不犯魏土。”
侯赢眼睛倏地一亮,点头:“若此诺成真,我甘愿委屈自己。”
“行行行,您二位清高!当我没张嘴!”
林峰一拍大腿起身就走,袍角带风。
两人对视一眼,竟都笑了。
林峰出了门,背着手在廊下踱步,头疼得太阳穴直跳。
萧何?年纪太轻,怕连奏章都批不利索。
范增?人在哪儿?楚国?还是逃亡路上?音讯全无。
韩非?更别提……当初说好一道西行,结果人影都没见着,卫庄、张良跟着一道没了踪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帖。
自己上?
念头一闪,立马掐灭。
就为换个相邦,已熬得脑仁发胀,真要日日坐殿理政?
不干!
亲爹养娃也不这么操心,何况他只是个义兄?
那是朝政,不是市井讨价还价……十年八年,桩桩件件,烦心事堆成山,不是谁都能扛下来的。
吕不韦?先观其行。
他若安分守己,就让他暂坐相位;
若敢龇牙咧嘴、暗中搅局……
林峰冷笑:大不了自己披袍上阵,三年而已,咬牙挺过去便是。
夜深,吕府灯未熄。
“恭喜。”
吕不韦刚卸下外袍,便听见这声音。
他笑了笑:“当年你说,秦王气运五年方盛,我命数五年后衰……这话,当真?”
女子微怔,随即应道:“星轨推演,确是如此。”
吕不韦望着烛火,轻叹:“我素来不信这些,如今倒信了。”
“今日我以为必死无疑,结果命悬一线,竟又活下来。”
“不止活着,官印还在手上……奇了。”
女子声音沉静:“莫急着欢喜。今日之局,是因嬴政与林峰之间,差了半步。
嬴政原打算除你之后,由林峰接手相位……可林峰不肯。
你这条命,捡得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