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小主,

总坛来的人在哪?

在……在村东头的土地庙里……今晚子时要汇合……

游幽箬回头看了一眼令狐冲——他已经把右边那个灰衣人打晕了,正靠在树干上喘气,捂着左肩伤口朝她点了点头。

她收回剑刃,用剑柄把这个灰衣人也敲晕了。然后蹲下身去解樵夫身上的绳子。

绳子解开的瞬间,樵夫整个人瘫了下来,游幽箬赶紧扶住他。他脸上全是泪和血的混合物,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只剩下含混的呜咽。游幽箬拍着他的后背轻声说:没事了,没事了。我们来了。

苏眠这时候从村后绕回来了,脸色不太好:村后土地庙里确实有人在,至少六个,有一个穿黑袍的,气息很沉,是个高手。

总坛来的人。游幽箬站起来,把樵夫扶到树干边靠好,他们子时要在土地庙汇合,现在是……

天已经全黑了,月亮被云遮了大半,村子里只有零星的灯火。

还有半个时辰到子时。令狐冲说。

游幽箬站在夜风里,按着的剑柄,望着村东土地庙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稳。

他们今晚汇合之后明天就会扩大搜捕范围。这个村子离木屋只有五里路,如果让他们查下去,我们谁都躲不了。

她转向苏眠和令狐冲:苏姐,你把樵夫送回去。令狐大哥,你伤没全好,但如果你还能动手,帮我在外面堵一下退路。

令狐冲看着她:你一个人进庙?

我先进。游幽箬说,我轻功好,能摸进去先放倒一两个。听到里面乱了再进来。

令狐冲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一下,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丢给她——两枚银针,和之前给她那种一样。

省着用。

游幽箬接住银针,揣进袖口,最后检查了一遍剑鞘和腰带,然后朝着土地庙的方向走去。

土地庙不大,一进院子,正殿的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六个人影从窗纸上映出来,其中一个身形格外高大,穿着宽大的黑袍,端坐在正中的蒲团上,其余五个分散在两侧,像是护卫。

游幽箬从院子侧面的矮墙翻进去,贴着墙根摸到正殿窗下,从窗纸的破洞往里看。黑袍人正在说话,声音沙哑低沉:……两条线断得不寻常,下手的人干净利落,不是一般人。但总坛有令,圣女必须活捉,其余人……格杀勿论。

游幽箬的手在剑柄上收紧了。

活捉。格杀勿论。她曾经是祭坛上那个任人宰割的祭品,而现在她站在窗外,手里有一把剑,体内有一条运转流畅的玉清心经。

她抽出,无声无息地从窗户翻入。

落地的一瞬间她离最近的一个护卫只有两丈。玉清心经的内力灌注剑身,剑光在她手中亮起——空山新雨的守势化攻,剑刃斜扫过对方的小臂,但没有刺入,只是划开了一道皮肉不深的口子,逼退了对方拔刀的动作。

黑袍人霍然抬头。

他看见了烛光下一个穿着青衫、提着剑的年轻女子。那张脸虽然贴着人皮面具平平无奇,但那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烛火里亮得惊人。

……是你。黑袍人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形在墙上投下一片阴沉的影子,圣女,你竟敢自己送上门来?

游幽箬没有废话。

她提剑而上,清音剑法的流水听琴直取黑袍人面门。黑袍人抬手一挡,掌风裹着浑厚的内力推过来,游幽箬的剑势被那股力道震得一偏,虎口发麻。

高手。比她之前遇到的所有天阴教徒都强。

但她没有退。剑势一转,竹影横斜从侧面刺出,逼得黑袍人往右错了一步。与此同时,她袖中一枚银针无声弹出,钉在最近一个护卫的肩头,那人动作一滞,膝盖发软跪了下去。

黑袍人面色微变:暗器?

游幽箬没有理他,剑招连变,玉清心经的内力在经脉中急速运转,把每一剑的速度和力度都推到了她当前能达到的极限。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黑袍人,但只要拖住他,让令狐冲和苏眠有机会进来——那枚银针的余韵让另一个护卫分了神,游幽箬的剑尖刺进了对方的大腿,那人惨叫一声向后摔倒。

就剩黑袍人和最后一个护卫了。

黑袍人的掌风裹着暗沉的内力拍过来,游幽箬侧身避让,还是被余劲扫到了肩膀——一阵剧痛从肩胛骨传遍半边身子,她踉跄了一步,单膝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下一秒,殿门被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