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山站在地图前,给几个小队长交代任务。
一组、二组,今晚佯攻东门。到了东门外的运输路线附近,放几枪就走,不要恋战。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打仗,是吸引黑藤的注意力。
小主,
三组、四组、五组,跟我走,打西门弹药库。这是今晚的真正目标。
一个小队长举手:队长,西门弹药库守军有多少?
黑藤把主力调去东门了,西门最多一个小队。以我们三个组的兵力,足够了。
另一个小队长问:佯攻的同志安全吗?万一黑藤追上来了……
石青山拍拍他的肩膀:放心,黑藤的主力要守住东门的包围圈,不会全力追击。你们放完枪就往山里跑,他追不上。
小队长点点头。
石青山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同志们,今晚的行动,关系到整个安邱城地下组织的安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战士们齐声应道。
天黑了。
安邱城的夜,比平时更安静。
街上没有行人,只有巡逻的日本兵在来回走动。
鼎香楼早早关了门——孙友福对外说是太君要搞行动,早点关门歇业。
蔡水根坐在后厨,听着外面的动静。
杨保禄在旁边磨刀——不是要杀人,是准备明天的菜。
孙友福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手微微发抖。
齐老太太已经睡了。或者说,假装睡了——蔡水根路过她房间的时候,看到老太太的眼睛闭着,但手指在被子下面微微动了一下。
蔡水根回到后厨,坐下来等。
等什么?
等枪声。
东门的枪声——那是佯攻的信号。
西门的爆炸声——那是主攻的信号。
今晚过后,安邱城的格局将再次改变。
而贾贵——那个在三面之间走钢丝的废物——他的命运,也将迎来关键的一刻。
蔡水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石青山,拜托了。
贾贵,你也拜托了。